李烬生看着那个羽翼僵在半空、面上仍维持着高傲姿态的孩童，嘴上露出了笑容。
“不喜欢？”
“吾——”
“路西法。”李烬生又念了一遍，“不喜欢吗？”
“既然你强烈要求，那这个名字吾就勉为其难收下了。”路西法依旧高傲，“至于数码世界，吾会管理好的。用不着你操心。”
李烬生仰头看他，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变成一种更加平静的东西。
路西法转身。
十二片羽翼在身后铺展，划破空气的声音像绸缎撕裂。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向着天空中那道尚未闭合的裂缝飞去。
身影在天幕下越来越小，像一颗逆行的流星，像一粒落入深海的盐。
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走了？”乐正宇凑过来，揉着还在发疼的肩膀。都是天使，他牛逼就算了，但为什么给他的压力这么大啊。
“是走了。”李烬生看着乐正宇一副见祖宗的表情，有些不解，这货在面对恶魔位面的时候，还能用上吗？
古月从一旁走来，黑眸扫过那片正在愈合的天空，脚步微顿，这已经是祭祀的实力了，那种可以调动神力的存在。
这就是傲慢之源培养出来的？
这个速度是不是有些快？
“他还会回来吗？”娜儿疑惑问道。
李烬生点点头，“会回来的。”
话音未落，恩慈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李烬生！”那声音沙哑，带着某种近乎崩溃的急切，“快救救桐宇！”
李烬生转身，就看见恩慈怀中的人，或者说，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那人浑身是血，五行属性的魂力在体表紊乱地冲撞，像五头困兽在狭小的笼子里互相撕咬。
他的脸苍白如纸，眼眶深陷，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桐宇。
曾经星罗帝国的禁忌，也是恩慈最得意的弟子，或者说，最沉重的枷锁。
恩慈走到李烬生面前，这位半神的声音在颤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他说他想赎罪，但他不能现在就死了。”
桐宇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求生欲，没有悔恨，只有一种烧尽的灰，像火场余烬，像枯井深渊。他看着李烬生，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老师，让我死了吧。”
李烬生没有说话。
桐宇又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涌出：“现在的我，是极限斗罗……过去犯下的错误……我把自身修为……全部凝聚在一颗五行麒麟珠上……帮我转送给受害的后人……”
“帮我找到他。”
“我不想……活下去……”桐宇说，目光越过李烬生，望向某个虚无的点，“我的罪……赎不清的……”
“你到我手上了，死不死，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了。”李烬生开口，依旧是反派口吻。
恩慈看向李烬生，眼眶泛红：“李烬生，你有办法救他对吧。”
“这是自然，身体上的很好救。”李烬生直接说道：“精神上也可以救一下。”
“你要找的那个人，我知道在哪。要给，你自己去给。逃避算什么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