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西冥郡阴霖山战火纷飞之际,冥州其余几郡,同样有青莲仙宗派遣的袭杀小队在阴影中活动,袭击阴傀宗下属势力,搅得后方不寧,令阴傀宗高层震怒不已。
这几年来,青莲仙宗潜入的修士如同狡猾的泥鰍,採取“快速袭杀、远遁千里、蛰伏修养、再度出击”的游击战术,让阴傀宗疲於应对。
而在正面战场云霞郡,战事已然进入白热化。
齐岳山、南山坊市、青泉坊市、百锻坊市、落霞坊市以及归云坊市周边,六大战场同时爆发激战!
每个战场上空,都有十余名金丹真人捉对廝杀,法术轰鸣,法宝碰撞,灵光乱爆;
稍远处的半空,上百名筑基修士结成战阵,激烈对抗;
地面之上,更是有双方集结的数千炼气后期修士,如同两道洪流轰然对撞,喊杀声、法术爆裂声、法器交击声震天动地!
青莲仙宗与皇极道宗联军凭藉本土作战的地利优势,后勤补给线更短更安全,资源与人员补充更为迅捷,因此在总体声势和局部战局上,逐渐占据了上风,开始压著阴傀宗与御兽灵宗的联军打。
归云坊市以北两百里,黑风山战场。
一名青莲仙宗的金丹长老凌空而立,声如洪钟,响彻战场:“眾弟子听令!全力出手,斩尽阴傀邪修,护我潁州山河,卫我道统尊严!”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天空金丹战团光华更盛,地面炼气洪流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姜太明筑基三层修为,正与一名同为筑基三层的阴傀宗附属势力修士激斗,剑光凛冽,势均力敌。
炼气战场上,姜太虚修为已臻炼气圆满边缘,《裂地剑诀》威力惊人,稳稳压制住一名同阶对手;
姜太震虽只炼气九层巔峰,却勇悍异常,以一敌二,对战两名炼气后期修士不落下风;
姜太清独臂挥洒,《青元破灵诀》攻伐犀利,青色灵光,与一名炼气十一层修士斗得有来有回;
姜长青则与一名同阶对手缠斗,双方修为相当,一时间难分高下。
视线转回西冥郡,连绵山脉与原始丛林上空……
姜长道已將玄影遁催动到了自身极限,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玄色光线,在崇山峻岭间穿梭。
他一边亡命飞遁,一边持续吞服水、金属性本源灵液。得益於灵液精纯温和、极易吸收的特性,尤其在他灵力大量消耗时吸收更快,竟让他始终维持著高速遁逃所需的磅礴灵力,丹田內双筑基台虽然负荷沉重,却未曾真正枯竭。
身后百丈外,隱风鼬紧追不捨,淡青色的身影与风融为一体,速度快得惊人。
它心中早已惊怒交加:“追了八九个时辰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区区筑基二层,灵力怎么可能深厚到这种地步连我都中途补充了两次灵物,他居然还能保持这种速度!”
它猛然意识到:“不对!这小子身上一定有快速补充灵力的宝物!难道是传说中一滴就能恢復大半法力的千年灵乳可恶!本想耗干他再擒拿,看来不能再等了!”
“嗖!”
隱风鼬周身青光大盛,速度陡然再增两分!这是它真正的极限速度,但对自身消耗也极大,无法持久。
双方本就缓慢缩小的距离,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拉近!
“不好!它全力爆发了!”姜长道神识感知到身后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心头一沉。
按照之前查看的地图,前方这片区域应该有一座名为流云坊的中型坊市才对,怎么还看不见踪影
他焦急万分。继续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他有玉蚌空间和混元挪移令两条退路,但在隱风鼬眼皮底下使用,风险都极高。
进入空间需要时间,且原地会留下玉蚌本体;催动挪移令构建传送阵,更需要数息不受干扰的时间。
无论哪种,在隱风鼬的极速下,都等於送死。
“坊市!必须儘快进入坊市!”姜长道咬牙,將玄影遁催动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前方极远处的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片朦朧的、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灯火光芒!
虽然距离尚有数十里,但那密集的光点,无疑是人类修士聚集地的標誌!
“坊市!终於到了!”姜长道精神大振。
只要进入坊市,那里修士眾多,气息驳杂混乱,他再凭藉《万象归元藏真诀》改换形貌气息,便有极大可能摆脱隱风鼬那恐怖的追踪能力!
他毫不犹豫,调整方向,朝著那片灯火全速遁去。
然而,就在他距离坊市入口尚有十余里时,强大的神识扫过前方一片区域,却意外地捕捉到一道微弱而熟悉的气息。
那是在一条蜿蜒小河旁,一块巨大的鹅卵石后方。
一道身影蜷缩在那里,气息萎靡混乱,意识似乎有些模糊,身上衣袍破烂不堪,沾满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显然身受重伤,正在艰难隱藏。
“咦这气息是……”姜长道神识仔细辨认,心中一惊,“陈玄远!他怎么在这里还伤得这么重!”
显然是之前从金丹修士洪宇手下逃得性命,却重伤流落至此。
姜长道心念电转,不过瞬息之间,便做出了决定。
他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著那块大石俯衝而下,十几息后,悄无声息地落在重伤昏迷的陈玄远身旁。
“陈道友!陈道友醒醒!”姜长道低声呼唤,同时渡过去一丝精纯平和的玄冥真水灵力,助其稳定伤势,唤醒神智。
陈玄远眼皮颤动,艰难地睁开一道缝隙,看到姜长道模糊的面容,先是一喜,声音沙哑微弱:“方……方道友”隨即听到姜长道急促的话语。
“陈道友,是我,方道渊!我现在正被一名筑基圆满的妖兽追杀,情况危急!你留在此处,定会被它发现,凶多吉少!不要抵抗,我有一件宝物,可暂时容纳你藏身!”
陈玄远意识虽模糊,但也听懂了姜长道话中的急切与危险。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对这位仗义高洁的方道友,他心中颇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