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道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吸力笼罩陈玄远。下一瞬,陈玄远的身影便从河边消失,进入了玉蚌空间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时间。
但就是这短短一息的耽搁,身后那股阴冷恐怖的追击气息,已然逼近到了令人心悸的距离!
姜长道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再次化作玄色遁光,朝著近在咫尺的流云坊市入口,疾射而去!
玉蚌空间內。
重伤的陈玄远只觉眼前一花,便从潮湿的河边来到了一处灵气盎然、光线柔和、安静无比的神秘空间。
他先是一愣,隨即感受到此地精纯的灵气与稳定的空间结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这是……传说中的洞天法宝!方道友竟然身怀如此逆天之宝!”
更让他感动的是,方道友自身被强敌追杀,生死一线之际,竟然还不忘救他,甚至不惜暴露如此重宝!
此等恩情,此等信义,当真令人感佩!
然而,他心中的感激尚未完全升起,异变突生!
一方散发著沉重威压的暗黄色大印,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头顶上方,正是姜长道的重山印!
大印灵光吞吐,一股恐怖的镇压之力轰然落下,將本就重伤虚弱的陈玄远瞬间压得匍匐在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玄远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不远处,一位身著华服锦袍、面容僵硬、气息只有炼气大圆满的壮汉,正盘膝而坐,似乎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方……方道友!这……这是何意!”陈玄远又惊又怒,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心中充满了不解与寒意。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重山印持续散发的镇压之力,以及那华服壮汉木然盘坐的身影。
空间內一片死寂。
外界,流云坊市。
姜长道已衝到坊市入口的光幕之前。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伤势,收敛起逃命的狼狈,脸上挤出几分属於散修的从容与疲惫,將之前在清河坊市办理的那枚普通身份玉简递给守门的炼气护卫。
护卫接过玉简,略一探查,確认是西冥郡常见的散修凭证,记录清晰,並无异常,又见姜长道气息是筑基修士,虽略显凌乱,但並无异样,便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通道:“前辈请进。”
姜长道一步踏入坊市光幕,熟悉的喧囂与驳杂灵气扑面而来。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形几个闪动,便如同游鱼般没入了坊市主干道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气息也迅速混杂在无数修士的气息里,难以分辨。
几乎就在姜长道身影没入人群的下一刻,一道青灰色的流光挟著凛冽狂风,轰然落在坊市入口处!
守门护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妖气骇得连连后退。
只见一只体型似人、毛皮青灰、周身环绕流风的隱风鼬,傲然而立,淡青色的瞳孔冰冷地扫过护卫,口吐清晰人言,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乎就在姜长道身影没入人群的下一刻,一道青灰色的流光挟著凛冽狂风,轰然落在坊市入口处!
守门护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妖气骇得连连后退。
只见一只体型似人、毛皮青灰、周身环绕流风的隱风鼬,傲然而立,淡青色的瞳孔冰冷地扫过护卫,口吐清晰人言,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乃阴傀宗洪宇真人坐下灵兽!方才,是否有一名筑基修士进入坊市立刻回答!”
隱风鼬冰冷的话音落下不过三息,一道流光自坊市深处疾掠而至,落在入口处,显出一名身著流云坊市执法队服饰、修为达到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上前,接过隱风鼬递来的一面刻有阴傀宗標识和独特气息的令牌,仔细查验后,神色一凛,拱手道:“见过上宗道友。方才確有一名筑基修士手持普通散修凭证进入坊市,行色略显匆匆。”
隱风鼬狭长的淡青色瞳孔中寒光一闪,立刻將自身那敏锐无比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铺开,笼罩向整个流云坊市。
坊市规模不小,常住与流动的修士总数不下数千,各色气息混杂,驳杂的灵力波动如同喧囂的闹市。
饶是以隱风鼬追踪见长的本事,在这片气息的汪洋大海中,一时间也难以精准锁定那如同水滴匯入江河般消失无踪的姜长道。
它收回神识,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对那筑基后期执法修士下令:“传我令,即刻起,封锁流云坊市!只准进,不准出!违令者,视为奸细,格杀勿论!”
筑基后期修士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封锁一座中型坊市,影响巨大,会引发恐慌和诸多势力的不满。
但面对阴傀宗上宗使者以及其背后代表的恐怖力量,他不敢有丝毫违逆,只得硬著头皮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很快,流云坊市各处阵基被激活,一层比平时更加厚重凝实的光幕缓缓升起,將整个坊市笼罩在內。
坊市內顿时一片譁然,无数修士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坊市怎么突然封锁了”
“出什么大事了连出口都封了!”
“我看是抓捕奸细吧这几年冥州不太平。”
“定是抓青莲仙宗的探子!那帮人最近到处偷袭,搅风搅雨,真该死!”
“就是!行事鬼祟,与邪修何异!”
隱风鼬对坊市內的骚动置若罔闻。它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玉符,注入一丝灵力后拋向空中。玉符化作一道微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做完这些,它便如同石雕般蹲踞在坊市入口处,双目微闔,仿佛假寐,实则是在耐心等待,同时那敏锐的感知依旧笼罩著整个坊市的出口区域。
约莫一炷香后,一股毫不掩饰的、磅礴如海的金丹威压由远及近,轰然降临!
整个流云坊市的喧譁都为之一窒,所有修士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敬畏地望向天空。
洪宇真人的身影出现在入口上空,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怒火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