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姜长道堵截,后方是青婉茹与青道烜追击。
两只玄鳞掘山甲本就在之前的追逐战中伤痕累累,灵力也消耗近半。此刻被三人包夹,退路尽断,那筑基后期的雄兽低吼一声,尾锤重重砸地,激起一圈土黄色波纹。
雌兽则护在它身侧,腹部微微隆起,动作明显迟缓,它们不再逃遁。
青道烜见状,沉声道:“师妹,这畜生要拼命了。”
他双手掐诀,一柄淡青色飞剑脱手而出,剑身铭刻细密风纹,破空时带起尖锐啸音。这是他的本命飞剑,青嵐剑,以风灵石为主材炼製,专克土行。剑光如梭,直取雄兽左目。
雄兽侧头避让,剑锋擦著鳞甲边缘划过,带起一串火星。它吃痛怒吼,尾锤横扫而来,势大力沉。
青道烜不硬接,飞身掠起,脚尖在锤头一点,借力拔高。同时左手一翻,三张火球符连珠打出,在雄兽头颈处炸开三团赤红火焰。
雄兽被火光晃得闭眼,攻势略滯。
青婉茹趁此间隙,袖中飞出三道青色细丝,细丝柔韧,是她赖以成名的法器青蚕索。她专修木行功法,此索以千年青蚕丝混合木精炼製,坚韧异常,专擅困敌。
三道青丝灵动如蛇,绕过雄兽挥舞的前爪,精准缠上其后腿关节。她用力一扯,细丝骤然收紧,勒入鳞甲缝隙。
雄兽怒吼,拼命挣扎,地面被它刨出深沟。
“方道友!”青婉茹急呼,“拦住雌兽,它要遁地!”
姜长道应声而动。
他没有祭出全力,五行玄元剑凌空凝聚,却只用了三成力道,剑光斜斜斩在雌兽即將钻入的地面。岩石崩裂,土石飞溅,將刚刚露头的雌兽逼退。
雌兽发出急促的低鸣,转向另一侧。
姜长道身形一闪,落在它逃窜的路线上,抬手一道玄水箭钉入前方泥土,再度封住去路。
他不主动进攻,只堵路。
青道烜讚许地瞥了他一眼,隨即专心压制雄兽。
青嵐剑与雄兽的利爪尾锤接连碰撞,火星四溅。青道烜修为筑基七层,剑术老辣,此刻占据主动,飞剑如附骨之疽,专挑鳞甲缝隙下手。
雄兽虽力大无穷,但速度不及,身上剑痕逐渐增多,玄铁色鳞甲被切开数道口子,渗出暗红血液。
但它凶性不减。尾锤再度抡起时,锤头忽然亮起土黄光芒,竟是催动了某种血脉天赋。
青道烜面色微变,疾退三丈。
锤头砸在他方才所立之地,轰然巨响,地面塌陷出三尺深坑,衝击波將周围草木尽数掀飞。青道烜虽及时后撤,仍被余波扫中,护体灵光剧烈闪烁,闷哼一声。
“师兄!”青婉茹惊呼。
“无妨。”青道烜稳住身形,从腰间摸出一张灵光內敛的符籙,贴在青嵐剑上。剑身顿时青光大盛,剑意凌厉了三分。
他剑诀一指,青嵐剑化作流光,直取雄兽脖颈同一处伤口。
一剑,两剑,三剑。
鳞甲终於支撑不住,被剑锋刺入半寸。雄兽吃痛,动作出现剎那破绽。
青婉茹抓住时机,青蚕索骤然收紧,將雄兽后腿死死缚住,另一头钉入地面。
“方道友,雌兽!”她额头见汗,灵力急剧消耗。
姜长道转向雌兽,依旧只堵不攻。雌兽几次试图衝过他的封锁线,都被恰到好处的法术逼退。它本就行动迟缓,此刻愈发焦躁,口中发出哀戚的鸣叫。
雄兽听到叫声,攻势陡然疯狂。
它不顾青嵐剑在身侧留下的伤口,猛然转身,朝青婉茹扑去。尾锤拖曳在地,犁出深沟,速度却快得惊人。
青婉茹脸色煞白,来不及收索。
青道烜厉喝一声,剑光疾追,在雄兽背脊留下深可见骨的剑痕。雄兽却不管不顾,尾锤已高高扬起。
就在锤头即將落下的剎那!雄兽身形骤然僵住,它低头,看到一柄玄黄之色的剑从自己腹部贯穿而出。
姜长道不知何时已从雌兽方向移至雄兽侧后,这一剑他用了七成力,五行混元之力在妖兽体內炸开,重创其臟腑。
雄兽发出最后一声低吼,尾锤无力垂落,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雌兽发出悽厉悲鸣,拼死扑来。青道烜的青嵐剑已至,贯穿雌兽后颈。两头玄鳞掘山甲,毙命。
青婉茹大口喘息,收回青蚕索,脸色苍白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正要说话……
那倒地不起的雄兽,身体骤然发出不正常的土黄光芒。
“不好!”青道烜瞳孔骤缩,“它要自爆!”
“不好!”青道烜瞳孔骤缩,“它要自爆!”
他反应极快,从怀中摸出一张灵光璀璨的符籙,灵力疯狂注入。符籙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將他与青婉茹笼罩其中。
二阶极品防御灵符,金刚罩符。
下一刻,雄兽体內积压的最后力量轰然炸开。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地底传来的嗡鸣。土黄光芒如利刃四射,將雄兽自己的躯体撕成碎片,鳞甲、血肉、骨骼如暴雨般激射。
大部分碎片被金刚罩挡下,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密集裂纹。
待光芒散尽,青道烜的金刚罩灵光彻底黯淡,化为灰烬飘落。他本人踉蹌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青婉茹离他较近,虽在光罩保护范围內,仍被衝击震伤內腑,同样唇角渗血,面色惨白。
满地狼藉。
雄兽已化作一地血肉碎片,完整的鳞甲都没剩下几片。雌兽的尸体倒在数丈外,倒是完好,腹部微微隆起。
青道烜望著满地的碎片,脸上是掩不住的惋惜。
“可惜了。”他摇头,“这筑基后期的玄鳞掘山甲,整具尸体能炼製数件上好的土行法器。如今只剩一堆碎渣。”
青婉茹擦了擦嘴角血跡,勉强笑道:“好在还有这只筑基初期的,也算没白忙一场。”
她转向姜长道,面上並无责怪之意。
姜长道此时已走上前,面露歉意:“二位道友没事吧方某一直掠阵,只顾堵住二兽去路,却未料此兽灵智如此,临死竟这般刚烈。若早能提醒一二,二位道友也不至受伤。”
青婉茹摆手:“方道友不必客气。我二人受伤是自己修行不济,怨不得旁人。此番还得多谢道友掠阵,否则这两只畜生怕是早就遁地跑了。”
她抬手引向身侧的道袍男修:“这位是青道烜师兄,道烜师兄是道衡师兄的胞弟,同拜在青泉山门下。”
姜长道当即拱手,神色恭谨:“见过道烜道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为幸事。”
青道烜还礼,语气平和:“方道友客气。道友之名,在下才是如雷贯耳。冥州矿脉一战,道友立下赫赫战功,归云坊市谁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