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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粗糙就粗糙,总比死了强(2 / 2)

他当然不敢。

他的丹田中匯聚了远远不止一百零八股的內力,任何人只要一探便知。那是铁证,是洗不掉的罪证。

古三通收起笑容,目光如刀。

“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二十年了,朱无视,我在天牢里等了你二十年,等你良心发现,等你自己认罪。可你没有。你不但没有,还变本加厉,连自己的义子都利用,连他的母亲都杀!你还有没有人性”

朱无视的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

他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经不可能善了。既然身份已经暴露,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杀光这里所有人,然后登基称帝。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微曲,一股无形的吸力开始在他周身凝聚。

这一次,他將吸功大法催动到了极致。

高台上的红毡被吸力扯得“嘶啦”一声撕裂,铜鼎中的香灰被捲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灰色的漩涡。那些离他较近的掌门只觉得体內的內力蠢蠢欲动,像是要被什么东西拽出去一般,嚇得连忙运功稳住。

“大家小心!他要吸人內力!”

了空大师大喝一声,锡杖往地上一顿,一道浑厚的內力从杖身扩散开来,挡住了那股吸力的侵袭。

绝静师太和清虚道长也各自运功,护住身后的弟子。

古三通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他的双拳如同两柄铁锤,一拳接一拳地砸向朱无视,每一拳都带著金刚不坏神功的霸道劲力,拳风呼啸,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朱无视冷笑一声,双掌翻飞,以吸功大法化解古三通的拳劲。两人在这三尺见方的高台之上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搏杀。

古三通的拳法刚猛无匹,每一拳都砸得空气炸裂,拳风所过之处,红毡被撕成碎片,铜鼎被掀飞。他的金刚不坏神功將肉身淬炼得如同钢铁,朱无视的掌力打在他身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但朱无视的吸功大法太过诡异。每一次拳掌相交,古三通都觉得自己的內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外拽,虽然每次只拽走一丝,但积少成多,时间一长,他必定支撑不住。

两人激战数十招,高台被震得摇摇欲坠。

了空大师等人早已带著弟子退到高台边缘,目不转睛地盯著这场百年难遇的巔峰对决。

古三通渐渐落了下风。

不是他武功不如朱无视,而是他的內力在二十年的牢狱生涯中消耗太多,至今未能完全恢復。而朱无视体內有一百零八位高手的內力,源源不断,取之不尽。再打下去,古三通必败无疑。

朱无视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的掌法越来越凌厉,吸力越来越强,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冷笑。

“古三通,二十年不见,你的武功退步了不少。坐牢坐傻了吧”

古三通咬著牙,一拳轰出,將朱无视逼退半步,自己却也被吸力扯得身形一晃。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他不能退。他身后是皇上,是那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高台后方响起。

“够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不是古三通的,也不是曹正淳的,而是……

沈清砚的。

他一直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此刻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朱无视和古三通同时停手。

古三通退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朱无视则转过身,目光阴鷙地看著沈清砚。

“皇上,这是臣与古三通的私怨,皇上最好不要插手。”

沈清砚没有看他。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右手,像是在欣赏那五根修长的手指。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朱无视脸上。

“皇叔,朕说过,废去你的武功,押入天牢。这不是商量,是圣旨。”

朱无视的脸色一沉。

圣旨到了这个时候,还提什么圣旨他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沈清砚出手了。

他的右手抬起,食指伸出,像是在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蓄力,没有运功的跡象,甚至没有任何內力波动。但就在他点出的那一瞬间,一道无形的气劲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直直射向朱无视。

朱无视大惊。他见识过皇上在西山那一指的威力,知道那指力的可怕。他不敢硬接,身形疾闪,试图避开。

但那道气劲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拐了一个弯,依然精准地射向他的胸口。

朱无视的脸色彻底变了。指力拐弯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他拼尽全力,双掌齐出,以吸功大法试图將那指力化去。可那道气劲根本没有內力可吸,它不是內力,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力量。

指力穿透了他的掌幕,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准確无误地击中了膻中穴。

朱无视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指的力量如同泰山压顶,將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动不了,连一根小指都动不了。他的眼睛还能动,他的意识还在,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属於他了。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恐惧,不是面对古三通时的那种戒备,不是面对曹正淳时的那种不屑,而是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因为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吸功大法,在沈清砚面前,如同一张薄纸。不是被撕破,而是被彻底无视。

全场死寂。

了空大师握著锡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修行佛法数十年,自认为已经看淡了世间一切武学,可今日亲眼目睹皇上的这一指,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清虚道长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中的拂尘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脑海中反覆迴荡著一个念头。

这不是武功,这不是武功……这已经是神通了……

绝静师太猛地站起身,桌上的茶碗被她带倒,茶水洒了一桌,她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清砚,嘴唇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

其他掌门更是面如土色,有的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仿佛怕皇上那一指会隔空点在自己身上。

朱无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他的瞳孔中映著沈清砚的身影。

那个端坐在龙椅上的少年,面色平静如水,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仿佛他方才那一指,不过是在赶走一只落在桌上的苍蝇。

朱无视的嘴唇微微哆嗦著。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不可能”,想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可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无视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是血丝。是那种將所有不甘、愤怒、绝望都压进眼底之后,才会出现的、令人心悸的红。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什么都不是了。不是铁胆神侯,不是皇叔,不是权倾朝野的朱无视,只是一个阶下囚。

两个东厂番子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朱无视,將他拖下了高台。

朱无视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是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可他蹣跚的脚步和垂落的手臂,已经出卖了他。

高台上,各大门派的掌门跪在那里,面面相覷,心中五味杂陈。

了空大师闭著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虚道长低著头,目光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绝静师太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向来厌恶魔功,不管是雄霸天下还是吸功大法,都是她深恶痛绝的东西。今日亲眼目睹吸功大法被废,她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其他掌门有的震惊,有的惶恐,有的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与朱无视走得太近。而那些与朱无视有过往来的,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著如何撇清关係。

沈清砚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除魔大会,继续进行。归海一刀,依法处置。朱无视,押入天牢。其余人等,各归其位。”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温和了一些。

“诸位掌门远道而来,辛苦。朕已在宫中备下宴席,请诸位稍作歇息,朕有话要与诸位说。”

了空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那一声佛號比平时沉重了许多,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清虚道长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却难掩一丝颤抖:“贫道……遵旨。”

其他掌门也纷纷应声,有的人声音洪亮,有的人低声细语,但无一例外,语气中都比来时多了几分恭敬——不,不是恭敬,是敬畏。

沈清砚转过身,朝高台后方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曹正淳。”

曹正淳连忙躬身,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擦乾净:“老奴在。”

“你办得不错。朕有赏。”

曹正淳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叩首,额头磕在红毡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谢皇上!谢皇上!老奴不过是奉旨办事,全是皇上英明,全是皇上英明啊!”

沈清砚没有再说话,迈步走下了高台。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明黄色的龙袍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面旗帜。

高台上,各大门派的掌门目送著那道身影消失在人群后方,久久没有起身。

今日之后,铁胆神侯朱无视,再也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朱无视了。

今日之后,天下人都知道,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皇帝,不好惹。

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