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去武功押入天牢
他朱无视筹划了二十年,养精蓄锐二十年,忍辱负重二十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登上那把龙椅。如今这个小皇帝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夺走他的一切就要让他像一个普通的阶下囚一样,跪在地上,任人宰割
他不甘心。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著。不是恐惧,是愤怒。是那种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时才会涌上来的、玉石俱焚的愤怒。
他知道这是一个阳谋。
如果他不反抗,乖乖让人废去武功,那他从此便是一个废人。
没有武功的朱无视,连一条狗都不如。朝堂上那些被他压了二十年的对手会像豺狼一样扑上来,將他撕成碎片。
东厂、锦衣卫、六部九卿,每一个人都会迫不及待地在他身上踩上一脚。
天牢不,他会死在天牢里,死得无声无息,死得连一条野狗都不如。
如果他反抗呢
反抗,便是在天下英雄面前暴露他的真正实力。
吸功大法。那是一门邪功,是武林公敌。一旦暴露,少林、武当、峨眉……八大派会群起而攻之。更重要的是,反抗就是抗旨,抗旨就是谋反。
他苦心经营二十年的“铁胆神侯”名声,將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可那又如何
朱无视的目光扫过全场。
高台上,各大门派的掌门跪了一地。高台下,上千名江湖人士俯首帖耳。
校场四周,东厂的番子虽然人多势眾,但真正的高手不过曹正淳一人而已。
至於皇上……
朱无视的目光落在沈清砚脸上。
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看不出深浅。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反抗,就是死。反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他能先杀了曹正淳,然后以吸功大法吸了在场所有人的內力,再將这上千江湖人士灭口——对,灭口。虽然粗糙,虽然他从未想过要用这种方式登基,但事已至此,他別无选择。
吸了这些人的功力,他的武功將暴涨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到那时,什么皇上,什么古三通,什么少林武当,统统不是他的对手。他可以杀进皇宫,逼小皇帝禪位,然后詔告天下,朱无视登基称帝。
粗糙粗糙就粗糙,总比死了强。
朱无视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犹豫。
“朕不选!”
话音未落,朱无视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他的目標不是皇帝,皇帝太远,中间还隔著护卫和八名东厂档头。
他的目標是曹正淳。
杀了曹正淳,东厂群龙无首。吸了在场所有人的內力,他就是天下无敌!
曹正淳早有防备。
从朱无视站起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將天罡童子功运至巔峰。
四十多年的內力在经脉中奔涌,一层无形的护体真气笼罩全身。他的双掌翻飞,在身前布下一道道绵密的掌幕,同时脚下疾退,试图拉开距离。
可朱无视太快了。
吸功大法不仅吸人內力,更能將吸来的內力化为己用,提升自身速度与力量。
上百位高手的內力在朱无视体內奔涌,他的身法快到了极致,曹正淳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朱无视已经欺到了他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曹正淳大惊,双掌全力推出。
天罡童子功的掌力至刚至阳,掌风呼啸,带著一股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撞向朱无视的胸口。这一掌他用尽了十成功力,足以开碑裂石。
朱无视不闪不避,左手一翻,五指如爪,直直迎向曹正淳的双掌。
掌爪相交。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只有一股诡异的吸力从朱无视掌心涌出。
曹正淳只觉得双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掌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体內的內力仿佛决堤的洪水,顺著双臂倾泻而出,源源不断地涌入朱无视体內。
天罡童子功,破了。
不是被更强的力量击破,而是被吸功大法从內部瓦解。
曹正淳脸色惨白,拼命想要撤回双掌,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的內力在飞速流失,双腿开始发软,视线也开始模糊。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息,他就会被吸成一具乾尸。
“吸功大法!果然是吸功大法!还说你不会吸功大法!”
高台上,清虚道长霍然站起,声音中满是惊骇。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亲眼见过这门传说中的邪功,今日一见,只觉得脊背发凉。
了空大师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著朱无视,手中的锡杖微微震颤。绝静师太紧握拂尘,嘴唇紧抿,眼中满是愤怒与恐惧。
其他掌门更是面如土色。
他们本以为今日只是来看处置一个魔刀归海一刀,没想到竟目睹了吸功大法的重现。
这门功法在数十年前就已被列为武林邪功,修炼者人人得而诛之。可如今,修炼它的竟是权倾朝野的铁胆神侯!
就在曹正淳即將支撑不住的那一刻,一道身影从高台后方暴射而出。
古三通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掠至朱无视身侧,右拳带著一股开山裂石的力量,狠狠砸向朱无视的太阳穴。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速度和力量的极致结合,金刚不坏神功!
朱无视不得不鬆开曹正淳,左掌一翻,迎向古三通的拳头。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两座山撞在一起。
气浪向四周席捲,將高台上的红毡掀得猎猎作响。
朱无视身形微微一晃,古三通则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红毡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曹正淳趁势脱身,踉蹌著后退了七八步,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双手还在发抖,体內的內力损失了近三成,若不是古三通及时出手,他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朱无视稳住身形,看著古三通,目光阴冷。
“金刚不坏神功”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玩味。
“一个侍卫统领,竟然也有这般武功你究竟是谁”
古三通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恭敬,没有畏惧,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
“神侯认不出我了也难怪,二十年了,我这张老脸变了不少。”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將那些蜡黄的药膏擦去,露出目光直视朱无视,一字一句地说。
“古三通。铁胆神侯,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全场譁然。
古三通那个二十年前与朱无视一战、被关入天牢第九层的不败顽童那个传说中杀尽一百零八位高手內力的武林公敌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成了皇帝的侍卫统领
了空大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记得古三通,二十年前,此人独战八大派,所向披靡,武功之高,世所罕见。后来被朱无视击败,关入天牢,从此销声匿跡。可如今,他不但活著,还站在了皇帝身边。
清虚道长手中的拂尘“啪”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年轻时就听说过古三通的威名,知道那是一个让整个武林都为之颤慄的名字。他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此人。
朱无视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比惊慌更可怕的东西,阴沉。那种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盯著古三通,目光中的寒意足以冻死一头牛。
“你没死”
“死”
古三通笑了,那笑声又响又亮,带著二十年牢狱生涯积攒下来的所有不平与愤懣。
“你把我关在天牢第九层,用铁链锁著,我怎么会死你捨不得我死!你怕我死了,就没有人替你背那一百零八位高手的黑锅了!”
朱无视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知道古三通说的是事实,但他不会承认。
他冷冷地说道。
“一派胡言。当年你修炼吸功大法,残害武林同道,本侯亲手將你擒获,关入天牢。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如今你不知用什么手段逃了出来,还敢在此妖言惑眾”
古三通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我修炼吸功大法神侯,你摸著你的良心说,不,你没有良心。你摸摸你的丹田,那一百零八位高手的內力,现在在你体內还是在我体內你敢不敢让了空大师摸一下你的丹田,看看里面有多少內力”
朱无视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