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头的人愣住了。白头的人也愣住了。愣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们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一起用,怎么用?
“陛下,一起用会打架。”
“不会。因为我会定规矩。规矩定了就要守,守了就不乱,不乱就能安。”
林澈转过身,看着周明。周明的眼睛红了,红得像火。
“周明,你记下来。从今天起,元白界的地都是大家的。大家的不能争,只能一起用。用的时候要守规矩,规矩有三条。第一,先来的先用,后来的后等。第二,用了要爱护,不能破坏。第三,有纠纷来找我,我来判。判了就要认,认了就不闹。”
周明跪下来,头磕在地上。“陛下,臣记下了。”
林澈看着金头和白头的人。“你们同意吗?”
金头的人想了想,想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千年,一千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皇帝说得对。对就要听,听了就能和。
“同意。”
白头的人也想了想,想了很久。“同意。”
“同意就好。同意了就握手。握手了就是朋友,朋友就不打。”
金头的人伸出手,手是金的,金得像太阳。白头的人伸出手,手是白的,白得像雪。两只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紧得像铁,铁不会断。
林澈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好。好就好。”
他走了,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林澈每天都在定规矩。规矩很多,多得记不住。但他记住了一条:地不分,人不分,心不分。分就是散,散就是乱,乱就是不好。
规矩定好了,纠纷就少了。少了就是好了,好了就能安。
但林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暂时的就是会变,变了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他的心里有不安,不安很小,小得像针尖。针尖扎在心里,扎得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陛下。”
周明的声音从龙庭外传进来,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进来。”
周明走进来,走得很慢。他的手里有账册,账册很厚,厚得像砖头。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灯。
“陛下,今年的账算清楚了。元白界现在有八千亿人,比去年多了五百亿。五百亿张嘴,也是五百亿双手。手能干活,干完了就有希望。粮够吃四百五十年,盐够用五百五十年,布够穿六百五十年。什么都够,够了就是好。”
林澈点了点头,点得很慢。“周明,你辛苦了。”
“陛下,臣不辛苦。”
“你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来。”
周明走了,走得很慢。但他的脚步轻了,轻了就是安心了。
林澈坐在龙印上,手搭着龙印。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他在想,想以后的事。以后还会有纠纷,纠纷多了就会乱,乱了就不好。不好就要防,防了才能安。
他的眼睛睁开了,眼里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很亮。“师父,您放心吧。我不会让元白界乱的。因为我是您的弟子,您的弟子不会输。”
龙庭里的光,很亮。
亮了就是希望。
希望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