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救你爹和你哥。”
李枕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山下混乱的战场冲去。
“远祖——”
李楠急得大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回来,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远祖!远祖!”
李楠急得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
她咬着嘴唇,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转身马背上那些沉甸甸的猎物全部掀翻在地。
少女调转马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火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驾!”
猛地一抽马鞭,向李邑的方向疾驰而去......
......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犬戎人的咆哮声、周军的惨叫声、战马的长嘶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李枕策马冲入战场。
浓烟呛鼻,热浪扑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焦臭味。
遍地都是尸体——周军的、犬戎的,更多的是周军的。
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被战马踏成肉泥,血肉模糊。
断戈残矛插在地上,旌旗倒在血泊中,鲜血混合着泥土,在马蹄的践踏下变得泥泞不堪。
就在这时,一名犬戎骑兵发现了落单的李枕。
那蛮子髡发乱舞,脸上涂着狰狞的赭纹,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双腿猛夹马腹,策马冲来。
犬戎骑兵手中青铜弯刀高高举起,迎着落日的余晖,刀锋上还滴着鲜血。
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李枕的面门狠狠劈来。
李枕面色冷峻,一抖手中的缰绳,迎面冲了过去。
就在弯刀即将临身的刹那,他一个侧身避开,弯刀擦着他的耳畔掠过。
紧接着,他腰腹骤然发力,右拳如重锤般轰出,狠狠砸在那犬戎骑兵的胸膛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壮硕的犬戎骑兵竟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撞中一般,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胸骨塌陷,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李枕顺势俯身,从一具周军尸体旁抄起一杆插在地上的青铜长戈。
长戈入手,他手腕一抖,戈尖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不远处,几名犬戎士兵正围着一队溃散的周军残兵追杀,眼看最后一名周军士卒就要倒在血泊之中。
“死!”
李枕低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他双手持戈,借着战马冲锋的恐怖惯性,将那杆沉重的青铜长戈当成了一根轻巧的木棍,横扫而出!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犬戎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蛮横至极的一击直接砸飞了出去。
剩下的几名犬戎士兵惊恐地转过头,还没来得及举刀,李枕已经策马杀到。
他单臂发力,长戈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一名敌人的咽喉,随后手腕一挑,将那百十来斤的尸体直接挑飞,狠狠砸向另外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