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配享功臣:姜子牙。
武王庙:配享周公、召公、毕公。
专属配享功臣:周公、召公、毕公。
从祀:姜子牙
姜子牙作为从祀,也要受祭。
只是不用像专属配享功臣那样,后世之君需要挨个单独行礼,还是大礼。
成王庙:配享周公、李枕。
主祭:成王。
专属配享功臣:周公、李枕。
从祀:召公、毕公
康王庙:配享召公、毕公、李枕。
专属配享功臣:召公、毕公、李枕。
也就是说,周幽王只要祭成王庙和康王庙的时候。
周幽王除了要祭拜成、康二王,还需要单独祭拜李枕。
给李枕的牌位行礼,还是大礼。
除此之外,周幽王举行太庙大祭的时候,同样也需要祭拜李枕的牌位。
所以说,哪怕周幽王是天子。
李枕的礼,他也受不起。
姬宫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只以为李枕是仗着桐安李氏的身份,才说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如今的桐安,国力鼎盛,带甲之士近十万。
实打实的当今第一强国。
桐安侯名义上还是大周治下的诸侯。
实际上早就跟大多数诸侯国一样,不朝觐、不纳贡了。
依旧还朝贡的,都是一些王畿周边、王室直接控制区内的中小型邦国。
从宣王晚年开始,晋国、齐国、燕国、卫国、宋国这种大国。
基本已经是半独立,很少朝觐、纳贡缩水。
好几年才象征性的来一次,贡品随便送点意思一下。
东南、南方、东夷之类的边陲之地,全都是直接不朝、不纳贡的。
楚国更过分,从西周中期开始就直接称王,都不认周王了。
以桐安的地理位置和国力,桐安侯还依旧是‘桐安侯’,而不是‘桐安王’。
都已经是被祖宗‘圣人’的名头所累,不敢明目张胆的破坏礼法,让祖宗蒙羞。
都已经很给他姬宫涅面子了。
楚国称王,张口就是‘我,蛮夷也’。
桐安不行,桐安李氏是‘圣人之后’。
桐安更是天下第一学府‘桐安学宫’所在地。
就算给桐安侯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学楚国来一句‘我,蛮夷也’,然后称王。
桐安侯都要行礼的人,敢明目张胆的不把他这个周天子放眼里。
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哪怕明知道这个道理,姬宫涅也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他猛地从戎车上站起身,指着李枕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厉声咆哮道:
“你......你这乱臣贼......”
李伯安见状,心头一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臣这位家祖,虽说看着年岁不大,然在族宗之中辈分极高。”
“莫说臣,便是桐安侯见了家祖,也是要执晚辈之礼、行大拜之仪。”
姬宫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却没有开口打断。
他需要一个台阶。
无疑,李伯安这是在给他台阶。
李伯安稍稍直起身,斟酌着措辞:
“家祖天性淡泊,素来不慕荣利,不趋权贵。”
“平日里寄情山水,与草木为邻,与云鹤为友。”
“世俗之礼、尊卑之序,于他而言,不过是尘世间的浮沫而已。”
“《礼记》有云:礼者,天地之序也。”
“然古之真人,亦有‘不拘于俗,不累于物’者。”
“家祖虽不通世俗之礼,然其品性高洁、胸襟旷达,绝非有意冒犯大王天威。”
“臣斗胆,恳请大王念在家祖久居山野、不谙朝仪,且方才又浴血杀敌、救臣等性命于犬戎刀下的份上......”
他重重叩首,发出一声闷响:
“宽宥家祖不知之罪。”
倒不是现在的周幽王,还有什么值得李氏忌惮的。
李氏毕竟是先圣名门之后。
哪怕李枕本人不在意那些名声,他们这些后人还是没法不在意的。
桐安再怎么强,名义上,桐安都还是大周治下的诸侯国。
至少明面上,哪怕是桐安李氏的人,甚至是桐安侯。
见到周天子,也得行君臣之礼。
李枕的身份的确不适合给周幽王行礼。
可外人又不知道。
在外人的眼里,李枕就是来自桐安李氏的一个宗室子弟。
而不是那个配享太庙的‘文圣’李枕。
乱臣贼子的‘实’,有没有做不重要。
乱臣贼子这个‘名’,李氏是不能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