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宫涅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中紧绷的弦却是松了几分。
他需要一个台阶。
李伯安已经将台阶铺到了他脚下。
他不是傻子。
他昏庸,但他不蠢。
眼下的局势危如累卵,犬戎的铁骑就堵在谷口。
还需要仰仗这位桐安来的“杀神”救命,又怎么能在此刻真的把人给彻底得罪死。
姬宫涅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愤怒与不甘。
他缓缓收敛了脸上暴怒的神色,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宽和笑意,抬手虚扶了一下跪在地上的李伯安:
“伯安快快请起,我方才也是一时心急,这才失了分寸。”
姬宫涅声音不再咆哮,而是恢复了那种天子应有的沉稳与温和:
“予闻古之贤者,有居于岩穴之中、不事王侯者,有遁于山林之间、不求闻达者。”
“其志在高山,其行在流水,世俗之礼,本不足以拘之。”
“真正的贤者,往往都有几分超脱世俗的狂狷之气。”
“予既知尊祖乃方外高人,寄情山水、不拘俗礼。”
“又怎会真的去苛责一位救驾有功的忠良长者呢。”
说到此处,姬宫涅甚至还特意对着李枕微微颔首,温言道:
“尊祖浴血杀敌,解予与爱妃于倒悬,此乃不世之功。”
“予感激尚且来不及,方才那几句气话,尊祖切莫放在心上。”
“待予回銮镐京,定当重重有赏,以彰尊祖护驾之忠勇。”
这番话冠冕堂皇,既保全了天子最后的颜面,又给足了李枕台阶下。
李伯安心中微微一松,连忙叩首:
“谢大王。”
李枕没再理会姬宫涅,他对将死之人没什么兴趣。
他的目光越过天子,落在了戎车上的那道身影之上。
褒姒。
对于这个能跟妺喜和妲己相提并论的女人,李枕的兴趣还是挺大的。
可惜第一个穿越的朝代不是夏朝。
要是能把妺喜也给收集了,就更完美了。
此刻的褒姒,正倚靠着车壁,微微侧着头,那双淡漠如寒潭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望向他。
暮色已沉,山谷中只剩火把跳动的光芒,明明灭灭地映在她脸上,将那张绝美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火光在她眼中跳跃,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恐惧,也看不出一丝希望。
仿佛这一切,生死、荣辱、江山、社稷......都与她无关。
她看着李枕,李枕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一个眼中是好奇,一个眼中也带着一丝好奇。
李枕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褒姒身上,毫不掩饰地顺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庞缓缓下移。
素白色的曲裾深衣紧紧包裹着那丰腴诱人的娇躯,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饱满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纤细的腰肢之下,是骤然丰腴圆润的臀部曲线。
整个人慵懒地倚靠在车壁上,透着一股成熟到极致、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诱人风情。
不得不说,这容貌,这身材,不输妲己。
就是看着清冷了一点。
妩媚风流,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癫狂的身体,搭配上清冷淡漠的气质。
这种有些格格不入的反差感,让人一言难尽。
总感觉她是装错了系统。
李枕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暗暗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