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伯安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远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正死死黏在当朝王后的身上。
联想到史书上关于这位先祖那些“好美色”的记载。
以及天下人心照不宣的,关于那位桐安李氏的嫡先祖母身份的猜测。
自家这位先祖,连妲己那个妖妃都敢收,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改。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干的。
李伯安顿时感到一阵头大如斗,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祖宗要是真惦记上了王后。
别说是镐京李氏了,怕是所有拥有李枕这么一个共同祖先的李氏,都得头皮发麻。
“文圣”的名声和脸面,李枕不在乎,他们可是很在乎的。
李伯安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开口道:
“远祖,谷外还有数千犬戎骑兵未曾退去。”
“领军之人是犬戎右先锋孛丁,此人乃白狼部第一猛将,凶悍至极。”
“郑伯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枕闻言,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孛丁?”
李伯安连忙点头道:“正是!远祖知道此人?”
李枕不禁挑了挑眉,脸上闪过一抹古怪之色。
是历史的惯性?
还是宿命的对决?
镐京之战中,孛丁一刀斩了虢石父,是攻破镐京的头号猛将。
入城后纵兵劫掠、焚烧宫室。
骊山之战对阵郑桓公,也就是郑伯姬友。
被郑伯姬友持长矛死战重创。
郑伯姬友也在此战中,力战不敌,战死殉国。
犬戎内乱退走后,孛丁留在关中劫掠,后被秦襄公击败战死。
李伯安见李枕面色有异,不解问道:“远祖怎么了,莫非此人有什么问题?”
李枕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此人天神神力,勇猛急躁、好勇斗狠、凶悍嗜杀,擅长马战劈砍,是戎主的心腹。”
“郑伯虽勇,但如你所说,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话音落下,李枕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戎车上的姬宫涅。
目光在姬宫涅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随即,他转过头对李伯安吩咐道:
“去,把大王身上的冕服和头上的冕冠扒下来。”
“扒的时候注意点,可别弄坏了。”
“扒完后,留下几个人,带着大王钻入山林躲避。”
“你带着剩下的人,护送我和王后离开。”
此言一出,李伯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扒下大王的衣服和冕冠?
留下几个人带大王钻山林?
我带着剩下的人,护送你和王后离开?
祖宗,我的祖宗。
刚刚还在担心你会不会惦记上王后。
你这是装都不装了是吧。
你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远、远祖……”
李伯安的声音都在发抖,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
“您、您这……是、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