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犹疑渐渐沉淀下去,被一种冷硬的思虑所取代。路或许只剩一条,但怎么走,走到哪一步,他必须画出儘可能清晰的界线。
大厦依然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已开始加速涌动。
四层,危机处置办所在的区域笼罩在一片凝滯的寂静中。
苏樺华將自己麾下所有骨干召集至办公室,门扉紧闭,隔绝了外界的杂音。
眾人落座后,他將昨日钱涛河传递的话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
话音落下时,房间里空气仿佛骤然收紧。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名性情激进的骨干猛地拍案而起,怒声道:“苏老大!
安委会那个李安简直是狼子野心,竟想一口吞掉我们!我坚决不同意!
”他胸膛起伏,环视四周,“苏老大,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这话激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有人跟著点头,面色愤慨,低声附和著“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分量”;
也有人沉默著,目光低垂,手指无意识地lt;icss=“inin-unie06c“gt;lt;/igt;lt;icss=“inin-unie0f9“gt;lt;/igt;著椅柄,神情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犹豫与挣扎。
苏樺华听著,看著,脸上却只是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那些激昂的、附和的、犹豫的、闪躲的神情,悉数收入眼底。但他心里並未据此就將人简单划分。
谁是“自己人”,谁又可能“心向安委会”。
不,这些对他而言已不再重要。这些骨干的立场,在即將到来的洪流面前,其实无关於最终大局。
昨日一夜未眠,苏樺华已在寂静中將局势反覆掂量透彻。
在这栋大厦之內,若李安执意以武力解决危机处置办,凭自己手中这点力量,根本无力正面对抗。
但若说鼓动全员玉石俱焚,与安委会拼个两败俱伤,那也绝无可能。
他深諳人心现实,真到了生死抉择的关口,有多少人会毫不犹豫地跟隨他走向绝路
今日他將钱涛河的话毫无保留地摊开,本身就已是一种姿態:他苏樺华,已预备走上谈判桌。
之所以仍在拖延,仍在召集会议、听取“民意”,无非是为了在投降前,再为自己、也为危机处置办这个招牌,爭取最后一点筹码。
他需要一个更好的价码,一个能確保自己在併入安委会后,仍能占据重要位置、保有相应权柄的身份。
带领眾人血战到底这既不符合他苏樺华的处世之道,他也绝不愿见到那般惨烈的局面。
他並没有李安那种整合大厦、统领全局的宏大志向,他所虑者,纯粹是利害得失:
倘若抵抗过烈,造成安委会重大损失,即便一时得逞,日后李安也绝不会放过他。
自己虽拥有寄生体殖装与瞬移之能,可若真成了大厦统治者的眼中钉,此处便再无容身之地;
逃入外界迷雾那更是死路一条。
《整栋办公大厦一起穿越了》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