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大眾医院(1 / 2)

“只是有些事,就算知道,还是会难受。”

年轻组员点点头:“是啊。但没得选。”

林栋铭没有回应。他抬首,望向房车尾灯在迷雾中拖曳出的两道暗红轨跡。灯光微弱,却固执地將雾气劈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重新握紧拳头。

“走。”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足以让身后所有人听见。

脚步声愈发齐整。没有人再回头去看那座无名的新坟。在迷雾中,停步即是死亡,回头亦然。他们能做的,只是继续向前,將逝者的份也一併走完。

迷雾依旧。它包裹著这支十五人如今是十四人的队伍,试图用湿冷、用寂静、用无处不在的偽装侵蚀他们的意志。

但房车的轰鸣不曾停歇,队员的步伐不曾紊乱,林栋铭的目光也不曾动摇。

他走在最前方,视野中只有数米可见,但他知道,每一步都在远离方才的土堆,每一步都在逼近任务的目標。

他不会再让任何一名队员因为他的疏忽而倒下。

他要带著这支队伍,穿过这片死寂的枯林,穿过未知的凶险,穿过所有被迷雾掩埋的秘密。

他要完成大厦交予的任务,也要將儘可能多活著的人带回那片还有灯火与温度的所在。

房车碾过乾枯的灌木,枝干碎裂声清脆短促。队员们踩著碎屑前行,武器握持的角度、眼神扫视的频率,都较之进入时更加锐利。

灰雾中,十四道身影渐行渐远。

他们的轮廓被雾气揉得模糊,像在水墨中晕开的笔触。但那步伐的节奏、脊背的线条,都透出一种不容折弯的质地。

没有豪言,没有壮语。只是沉默地、坚定地,向前。

迷雾仍不知尽头,而他们仍在路上。

走著走著,林栋铭忽然察觉队伍里瀰漫著一股异样的沉闷。

那种静默不是寻常的行军沉默,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当他回过神来,仔细扫视四周时,心底骤然一紧,所有人都在用一种固定的、机械的姿势前进,步伐的节奏、摆臂的幅度,甚至落脚的角度都惊人地一致,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著。

一股寒意从林栋铭的后背躥了上来。他立刻稳住心神,儘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而有力:“停下!原地休息!”

然而,命令发出后,没有任何人回应。

前方那辆越野房车依旧轰鸣著,以缓慢得近乎执拗的速度在前方开路,橙黄色的尾灯在浓雾中晕开两团模糊的光晕。

紧隨其后的九名队员,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指令,依然保持著那套僵硬、机械的步伐,一步、一步,沉默地尾隨在车后。

没有迟疑,没有张望,甚至连呼吸的频率似乎都整齐划一。

这种状態是在队伍连续行军约一刻钟之后悄然出现的。

起初,林栋铭只当是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態,还试图与身旁的队员交换一个眼神,以確认接下来的任务布置。

可他侧目时,对上的却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