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空间里,画面再次亮起。
走廊另一边,战斗还在继续。
詹姆已经记不清自己击倒了多少个食死徒。
五个
六个
也许更多。
他的魔杖挥舞得飞快,一道道咒语从杖尖射出,像节日里的烟火,但每一道都带著致命的杀意。
空间里,哈利的目光死死钉在画面里詹姆的身影上,呼吸骤然一滯。
他从前只在陈旧的照片、旁人零碎的讲述里拼凑父亲的模样,总觉得那些英雄过往遥远又模糊。
可此刻亲眼看见詹姆的战斗模式,硝烟漫过他的衣摆,战火映亮他的眉眼,没有半分退缩怯懦,只剩一往无前的果敢与滚烫的勇气。
哈利心底翻涌著汹涌又浓烈的敬佩,酸涩与骄傲紧紧缠在一起。
原来他的父亲,从来都是这样耀眼英勇的战士。
他攥紧了手心,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暗暗发誓,往后他也要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扛起责任,勇敢对抗所有邪恶。
画面里,詹姆的对手只剩下两个了,那两个食死徒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背靠背挤在一起,魔杖乱挥,已经乱了章法。
詹姆咧嘴笑了,那种笑是他惯用的,自信的、张扬的、带著一点欠揍的笑。
“就这”他说,“伏地魔就派你们这种货色来”
那两个食死徒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闪过恐惧。
空间里,詹姆慢悠悠抬手,捋了捋凌乱的黑髮,姿態张扬又轻佻,一脸自得的笑意。
他侧过头,目光落向身旁的莉莉,眉梢高高挑起,语气带著刻意的邀功:“怎么样莉莉哥帅不当年是不是被哥迷得挪不开眼了”
莉莉被他这副臭屁又幼稚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无奈又纵容地看著他,配合道:“是是是,太帅了,你是霍格沃茨最帅的人!”
西里斯愤慨道:“凭什么!我才是霍格沃茨最帅的男人!”
一旁的斯內普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去。
他垂著眼帘,长睫垂下掩去眼底翻涌的晦涩情绪,指尖无意识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看著莉莉眉眼弯弯的模样,那份刺眼的甜蜜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他的心底。
斯內普的唇瓣抿成冷硬的直线,面上覆著一层惯有的冷漠与阴鬱,满心都是压抑的不甘与酸涩。
他別开视线,不愿再多看这刺眼的画面,周身疏离又阴沉的气息愈发浓重,沉默地將所有落寞与妒意尽数藏进沉默的阴影里。
一道黑影骤然从侧面扑出,正是贝拉特里克斯,她快得如同猎食的禿鷲。
魔杖凌空一挥,地面轰然裂开,无数根漆黑石刺破土而出,带著刺耳声响,如巨兽獠牙疯狂窜起。
詹姆躲闪不及,一根石刺瞬间穿透他的腹部,將他狠狠钉在半空。
悽厉的惨叫划破空气,这全然不像向来洒脱不羈、临危也带笑意的詹姆,那是从肺腑里撕裂而出的痛苦嘶吼。
他双手死死攥著贯穿身体的石刺,鲜血顺著刺身不断滑落,从点滴成流,最终在地上匯成一滩暗红的血洼,在火光里泛著森冷的光。
波特夫妇坐在空间里,尤菲米婭的手猛地捂住了嘴。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画面里那个掛在石刺上的儿子,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弗利蒙的手攥著椅子扶手,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在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詹姆本人坐在不远处,看著画面里的自己,脸色也有些发白,莉莉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没有鬆开。
“詹姆!”画面里,莉莉的尖叫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她本来在和两个食死徒缠斗,听到那声惨叫,她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她回头,看到詹姆掛在空中,血从他身上流下来,像一道红色的瀑布。
那两个食徒趁机想跑,但莉莉根本没有看他们,她扔下他们,朝詹姆衝过去。
“詹姆!詹姆!”
空间里,哈利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猛地卡在喉咙里。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观影幕布上重伤垂落的詹姆,眼眶迅速泛红,温热的酸涩直直涌上鼻尖。
泪珠氤氳在眼底,死死咬著下唇不肯让眼泪落下来,一双绿眸盛满了密密麻麻的心疼与酸涩,指尖用力攥紧,浑身都透著无助又难过的紧绷。
詹姆对上哈利要哭不哭的模样,一下子慌了神。
他连忙敛去笑意,手足无措地凑到哈利身边,笨拙又轻柔地拍著他的后背,语气慌乱又温柔:“哎哎哎,哈利,別哭啊。”
他手忙脚乱的拍拍哈利的肩膀,生怕他接著掉眼泪,连连低声安抚:“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真不疼,你看我现在好好站在这儿呢,別哭了,好不好”
莉莉也连忙靠过来,轻轻揉了揉哈利的头顶,满眼心疼。
画面里,贝拉站在詹姆旁边,看著她衝过来,笑了。
那笑容很狰狞,很疯狂,像一只看到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的野兽。
“小丫头,”她说,“急著来送死”她举起魔杖,对准莉莉。
莉莉没有停。
她还在跑,还在冲,眼睛里只有詹姆,只有那个掛在石刺上的人,只有那个血正在往下流的人。
贝拉的笑容更深了,一道诡异的红光从她杖尖射出。
莉莉没有躲,她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也不在乎,她只是继续往前冲,继续跑向詹姆。
那道光离她越来越近——
赫敏小声呜咽了一下,罗恩的脸白了,哈利猛地往前倾了半个身子,手指攥著膝盖,指节泛白。
画面里,一道黑影从侧面衝出来,撞开莉莉。
是彼得。
那道光击中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肩膀上炸开一团血雾。
但他没有停下,他爬起来,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对著贝拉射出一道咒语。
那是缴械咒,很弱,很歪,根本打不中人,但贝拉不得不躲了一下。
那一躲,给了莉莉时间。
空间里,小天狼星怔怔望著幕布中那个拼死护住友人的彼得,往日里掛著嘲讽与不耐的面容彻底敛去,唇边笑意消散殆尽。
他脊背微僵,沉默下来,过往那些鄙夷、轻视与怨懟,在此刻被这笨拙又滚烫的勇气狠狠压住,只剩满心复杂难言的沉寂。
卢平同样垂下眼眸,安静地抿住嘴唇。他看著这个向来胆小怯懦、总是缩在人群最后的男孩,会为了同伴以身挡伤,用最孱弱的方式拼死守护,心头五味杂陈,只剩一片沉沉的静默。
伊万斯夫妇看著这一幕,满眼动容,二人一同看向角落里的彼得,语气满是真诚的感激。
“孩子,谢谢你。”伊万斯太太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暖意与谢意,“谢谢你保护我们莉莉,如果不是你,莉莉恐怕……”
彼得被这郑重的道谢说得脸颊发烫,侷促地搓了搓手,耳朵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没什么的……大家都是朋友,本来就该互相照应,换做是別人,也会这么做的,而且西弗勒斯说,朋友之间,总得讲义气才行。”
画面里,莉莉疯了般衝到詹姆身边,一声声哭喊著他的名字。
詹姆被钉在石刺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停溢出血沫,呼吸粗重浑浊,血倒灌进气管,发出水底般闷响。
他刚张口唤出“莉莉”,鲜血便猛地涌了上来,堵得他发不出声。
“別说话!”眼泪瞬间涌出眼眶,莉莉强忍著不哭出声,颤抖著举起魔杖,拼命想要融化那根黑魔法石刺。
可石刺附著诅咒,坚硬无比,她的魔咒只留下一道浅痕,毫无作用。
“不……融化啊……”她声音发颤,双手不住发抖,一遍遍绝望地施著咒。
空间里,赫敏紧紧攥著双手,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目光紧紧盯著詹姆泛白的脸,听著他粗重的呼吸,急切地开口:“是血液倒灌进肺部了,情况特別严重,再得不到及时治疗会有生命危险的!”
她满眼焦急,看著莉莉徒劳无功的魔咒,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满心都是担忧。
哈利翠绿的眼眸瞬间被血色染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涌满眼眶,却死死憋著不让落下。
他盯著画面里的贝拉,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恨意,浑身紧绷,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恨不得立刻衝进画面里,將这个伤害自己父亲的恶人狠狠撕碎。
波特夫妇也红了眼眶,鼻翼翕动,同样怒目瞪著贝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满是愤怒与心疼。
二人看著詹姆和莉莉痛苦绝望的样子,心底的怒火直衝头顶,恨不得衝上去替詹姆承受痛苦,周身都透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画面里,詹姆看著莉莉,看著她满脸的泪,看著她发抖的手,看著她拼命施咒却毫无效果的样子,他的嘴角弯起一个虚弱的弧度。
“救救我唄……”他的声音很轻,很哑,每说一个字都有血从嘴角溢出来,“没活够呢……”
莉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停,她还在施咒,还在拼命试图把那根石刺融化。
贝拉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残忍的愉悦,像猫看著垂死的老鼠。
“多感人啊。”她说,“可惜,没用。”
她举起魔杖,对准莉莉的后背。
空间里,西里斯瞬间红了眼,浑身戾气暴涨,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对著贝拉爆出一句粗鄙的咒骂:“疯婆子!该死的畜生!”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都透著恨不得衝进去撕碎贝拉的狠厉,看著自己最好的兄弟受尽折磨,所有的理智都被愤怒烧尽,只剩对贝拉极致的憎恶。
韦斯莱双胞胎原本紧绷的脸色,在看到贝拉举杖对准莉莉的那一刻,也彻底沉了下来,平日里掛在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弗雷德咬牙切齿,眼神冰冷地盯著幕布:“恶毒到骨子里的怪物!简直不配活在这世上!”
乔治紧接著开口,语气里满是怒火与鄙夷:“心肠比黑魔法还要歹毒,她迟早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画面里,一道红光从侧面射来,击中贝拉的胸口。
贝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