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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拼尽全力护良人(1 / 1)

冬雪动作快如闪电,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将一旁备好的特制止血消炎药粉抓在手中,均匀地、细细地撒在狰狞的创面上。这药粉是王子卿亲手调配的,选材精良,秘方独特,止血生肌的效果极佳,药粉撒上的瞬间,喷涌不止的鲜血渐渐缓了下来,不再汹涌。她接过春花手中递来的干净软布,层层叠叠地按压在创面上,暂时将血彻底止住。

做完这一切,冬雪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转过身看向肖怀湛,神色局促又紧张,支支吾吾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太子殿下,小姐身上的箭头已经拔除了,接下来我们要给小姐彻底包扎伤口,还要为她换上干净的里衣,男女授受不亲,您得先回避一下。况且您腿上的刀伤还在不停流血,肩上的伤口也需要及时换药,急需要处理,您先让军医帮您处置一番,等处理好了,再来守着小姐,您看可以吗?”

肖怀湛充耳不闻,目光定定地锁在怀中昏迷的人儿身上,一瞬不瞬。她裸露的后背上,冬雪正用软布死死按压着伤口,鲜红的血迹依旧从布缝里慢慢渗出,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浑身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王子卿的身上,腿上的刀伤传来一阵又一阵钻心的剧痛,肩上的旧伤也隐隐作痛,可他却丝毫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满心满眼,都是怀中重伤垂危的人,分毫都舍不得移开。

可当“清誉”二字传入耳中时,他浑身猛地一僵。

王子卿是他心尖上的人,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太子妃,是他要用一生去呵护、去珍视的女子,他怎能不顾及她的名节,怎能让她的清誉有半分损毁?哪怕心中万般不舍,万般不愿离开她片刻,哪怕多离开一秒都觉得煎熬,也只能忍痛割爱,乖乖回避。

他缓缓低下头,在王子卿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那个吻,带着他全部的疼惜、愧疚与期盼,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字一句,沉重又温柔:“卿卿,等孤回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王子卿,轻轻交到一旁的春花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这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珍宝,生怕一个用力,就碰碎了她,伤了她。交接完毕,他才撑着酸软的身子,缓缓站起身,腿上的刀伤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向着营帐门口缓缓走去。

每走一步,腿上的伤口就被狠狠扯动一次,剧痛钻心,可他心里的疼,却比这皮肉之苦痛上千万倍、亿万倍。

走到帐门口,他停下脚步,侧过身,低声对守在外面的三春和九冬吩咐,声音冷厉而凝重,带着太子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千钧:“守好营帐,任何人不得擅入,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许打扰里面的人,违者,军法处置!”

三春九冬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肖怀湛这才收回目光,不再留恋,一瘸一拐地向着旁边的军医营帐缓缓走去,背影落寞又憔悴,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隔壁的军医营帐里,灯火昏黄摇曳,映得帐内人影绰绰。军医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为金素处理身上的擦伤与刀伤。金素身上的致命伤,早已被王子卿出手简单处理过,血已经止住,此刻只是面色苍白如纸,虚弱地躺在榻上休养。

军医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衣衫染满鲜血、面色憔悴不堪、眼神空洞的太子殿下,连忙丢下手中的药布,快步迎上前,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肖怀湛,急声说道:“太子殿下,您怎的过来了?您身上的伤也严重得很,快坐下,老臣立刻为您处置!”

军医将肖怀湛扶到榻边坐下,快速打开药箱,先处理他腿上的刀伤。那伤口深可见骨,狰狞可怖,鲜血早已浸透了衣裤,布料紧紧黏连在皮肉上,军医小心翼翼地剪开裤脚,用烈酒消毒,上药,包扎,动作麻利熟练,不敢有半分马虎。

腿上的伤口处理完毕,军医抬手便要去解开肖怀湛肩部的绷带——那绷带,是王子卿带伤忍着剧痛,亲手为他包扎的,是她拼尽全力护着他的痕迹。

就在军医的指尖即将碰到绷带的瞬间,肖怀湛猛地抬手制止,动作坚决而执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他垂眸看着肩上层层缠绕的白布,上面还沾着王子卿的点点血迹,眼底泛起一片温柔的疼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又坚定:“不必了。”

这是卿卿带伤为他包扎的,是她忍着自身的剧痛,拼尽全力护着他的痕迹,他舍不得让任何人碰,舍不得拆去这唯一的念想。他要等,等卿卿醒来,等她亲手为他拆去绷带,亲手为他换药,这是他唯一的执念,也是他心中最后的温暖。

军医见太子殿下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退到一旁,静静候着。

而王子卿的营帐内,春花稳稳地抱着王子卿,与冬雪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她们不敢有半分耽搁,快速而轻柔地褪去王子卿身上染血的碎衣,露出她单薄的脊背,那脊背纤细脆弱,却红肿不堪,看得人心疼不已。

冬雪拿着干净的绷带,一圈圈、细细地缠绕在伤口上,力度适中,既不会压迫伤口,又能牢牢固定住药布,动作熟练又轻柔。

整个过程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两人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却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浸湿了鬓边的发丝。她们比谁都清楚,小姐的伤势,远比表面看上去还要严重——弩箭伤在骨缝,失血过多,又受了深山的风寒,能撑到现在,全凭她浑厚的内力,若是换了旁人,早已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