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卿拗不过他,只得依顺。一顿晚膳吃得安静而迅速,席间肖怀湛刻意闲话遮掩,王子卿只当他大病初愈精神不济,并未多想。
待内侍撤去餐具,王子卿扶着他在殿外廊下缓步散步消食,可不过片刻,肖怀湛便以身子疲累为由,急匆匆返回殿内,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王子卿未曾察觉异样,只当他体力不支,陪着他回了寝殿。随后,她便转身前往后殿沐浴,殿内再次只剩下肖怀湛一人。
他坐在榻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底焦灼不安,方寸大乱。如今已成婚,两人日夜相伴,同榻而眠,他身上的异状根本瞒不了太久。王子卿聪慧敏锐,心思细腻,一旦被她发现,他该如何解释?如何面对?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后殿传来轻微脚步声——王子卿沐浴完毕,缓步走出。
肖怀湛瞬间紧绷,脸颊涨得绯红,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浑身都绷得发紧。看着出水芙蓉般、鬓边带着水汽的王子卿缓缓走近,那股熟悉的心痛却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袭来,将本该有的旖旎情愫冲得烟消云散。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紧张而微微结巴:“卿……卿卿,你累了一日一夜,先上床歇息,不必等我。我一身汗臭,先去后殿洗漱,很快回来。”
王子卿见他面色绯红、神色异样,连忙上前一步,满眼关切叮嘱:“阿湛,你身子尚未痊愈,沐浴时简单冲洗便好,切勿久泡,以免耗损体力,加重疲惫。”
肖怀湛脚步一僵,为掩饰慌乱,再次故作戏谑笑道:“看来昨夜为夫确实表现不佳,让卿卿这般着急?既如此,我速去速回,早点回来陪卿卿,可好?”
王子卿瞬间被说得满面绯红,羞得连忙低头,手足无措辩解:“你浑说什么!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既如此,我先睡了。”
话音落下,她如同受惊小兔,匆匆转身走向床榻,放下床幔将自己藏起。身后传来肖怀湛低低的笑声,王子卿躲在幔后暗自懊恼,心底的担忧,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羞涩冲淡不少。
而肖怀湛在转身绕过屏风的刹那,脸上戏谑笑意瞬间消失无踪。他猛地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心口剧痛几乎让他直不起身。一旁内侍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小心翼翼将他送入浴室。
踏入热气氤氲的浴池,肖怀湛靠在池边,缓了许久才稍稍平复。他屏退左右,只召来今夜执勤的贴身侍卫三春与长赢,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与急切——自三日前派出暗卫追查柳依依至今,仍无消息,他已经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