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怀湛咬紧牙根,强行压下不适,脸上挤出温柔笑意,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刻意的宠溺:“卿卿乖,是为夫不好,昨夜吓到我的卿卿了,对不对?”
埋在他怀中的王子卿,听得那一声亲昵的“为夫”,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红晕,娇羞漫上眉梢。她轻轻撑起身子,离开他的怀抱,抬眸望他,眼神里带着嗔怪,更带着认真:“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端端怎会吐血昏迷?大婚之前我便察觉你身体不适,你却一直瞒我,肖怀湛,你究竟有没有将我当作共度一生的自己人?”
看着眼前为他着急、脸颊微红的女子,肖怀湛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眼底带着刻意调侃,只想转移她的注意,掩盖心底异样:“你还问我?为夫娶到了心心念念盼了这么久的妻子,昨夜新婚燕尔,情动之际太过激动,一时没能把控,才导致气血攻心……”
话音未落,王子卿已是羞得满面绯红,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低声嗔道:“你个登徒子!殿外还有宫人伺候,怎可什么浑话都脱口而出!”
肖怀湛眨了眨眼,温热唇瓣轻轻落在她手心,落下一个轻柔缱绻的吻,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爱恋:“卿卿眼底都是疲惫,想来昨夜守着为夫一夜未眠。如今我已醒转,你先去洗漱歇息片刻,莫要累坏了自己,可好?”
王子卿望着他依旧苍白的面色,满心疑问终究化作不忍,轻轻点头:“好,我先去洗漱,等你彻底恢复,我们再慢慢说。”
说罢,她整理衣摆,转身缓步离开寝殿。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屏风后,肖怀湛脸上的笑意才瞬间褪去,心口针扎般的痛楚缓缓消退。他眉头紧锁,抬手按住胸口,心底一片惶惑——他到底怎么了?
他深爱王子卿,她是他朝思暮想、拼尽一切也要娶回的人,是他许诺一生相守的妻。可为何,只要靠近她,甚至只是想起她,心口便会泛起莫名心悸与心痛?心意与身体背道而驰,比任何伤病都更让他煎熬。
昨夜本该是极致欢愉,最终却化作撕心裂肺的痛楚,吐血昏迷。这些事,他不敢告诉太医,更不敢告诉王子卿。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竟在排斥她,更不能让她以为,他背叛了这份深爱。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以夫妻间的戏谑玩笑哄她,让她相信自己只是一时失态,并无大碍。
肖怀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纷乱,扬声唤来四名贴身侍卫。侍卫们躬身入内,将昨夜他昏迷后的一切——太医诊治、皇帝驾临、王子卿守榻等经过,一一如实禀报。肖怀湛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锦被,心中愈发笃定:近日种种,绝非偶然,更非单纯积劳成疾。
而他心中第一个浮现的怀疑之人,便是柳依依。
没过多久,王子卿洗漱归来,换下素衣,一身轻便常服,亲手端来清粥与温补汤药。见她入内,肖怀湛连忙撑着身子想要下床。王子卿急忙上前阻拦,劝他安心卧床休养,由她喂食即可。可肖怀湛却执意拖着疲惫身躯起身,坚持与她一同用膳——他怕离她太近,心口痛楚再次发作,被聪慧的她察觉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