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
长赢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胳膊，压低声音急喝，“不可冲动！”
“长赢！”
三春声音颤抖，眼眶赤红，“屋内不对劲！殿下对柳氏是何心思，你我皆知，怎会突然如此？定是柳氏用了邪术加害殿下，我们必须进去！”
“进去作甚！”
长赢咬牙攥紧他，额间青筋暴起，心头亦是惊涛骇浪，可他身为侍卫，必须冷静，“你听听屋内声响！殿下未曾呼救，未曾传令，我们此刻硬闯，便是以下犯上！若……若当真出自殿下本意，我们此时闯入，是让殿下颜面扫地！若打乱了殿下计划，这个罪责，你担待得起吗？”
三春脚步僵在原地，手悬于半空，进退不得，指尖颤抖不止。
是啊，他们身为臣属，君命如山。更何况屋内传来的，分明是男女暧昧之声，无打斗，无呼救，他们做属下的，怎能在此时冲撞主子寝所？
可……若是让太子妃知晓，该如何是好？太子妃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啊！殿下若真做出这等事，太子妃该有多伤心？她还怀着身孕，若一气之下动了胎气，他们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可他们能如何？闯进去，违逆殿下，是死；不闯进去，此事闹大，依旧难逃罪责。二人只能僵立门前，听着屋内愈演愈烈的暧昧声响，面红耳赤，心头却压着千斤巨石，喘不过气。
夜渐深沉，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换班的金素与九冬依时来到揽月院，刚入院门，便见长赢、三春面色惨白守在门前，周身气息诡异。
“三春，长赢，你们这是……”
金素话音未落，屋内声响传入耳中，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僵在原地。
三春咬牙，将前因后果简略告知二人，越说越急，拳头紧握，又要往门口冲：“不行，我必须进去问清楚，纵使受殿下责罚，我也要弄明白！”
“站住！”
长赢再次拉住他，声音满是疲惫无奈与无力，“你听听屋内动静！无论殿下为何宠幸柳氏，我们做属下的，岂能硬闯阻拦？我等只忠心于殿下，殿下所为，不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金素与九冬闻言，面色皆难看至极，惶恐不已。他们心中清楚，太子妃待他们不薄，殿下与太子妃的情意，更是东宫人人皆知。可屋内声响真切，他们再不敢信，也不得不接受事实。若是打斗行凶，他们定会毫不犹豫闯入，可这般男女欢好之声，他们身为属下，如何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