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智星瘫坐在地上,面前是一片狼藉。
那些从洞壁上脱落、滚落在地的铜铃,此刻已经停止了摇动。
但他的队员,死了四个。
四个。
他眼睁睁看著他们倒下,什么都做不了。
“队长……我们……我们还能活著出去吗”
一名队员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梦囈。
朴智星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那些铜铃,盯著那些从洞壁上浮现后又消失的、成千上万个铃鐺。
他忽然想起,林夜在公开课上讲过的一句话——
“恐怖,源於未知。你不知道它是什么,不知道它从哪来,不知道它要干什么。你只知道,它在看著你。”
它在看著你。
朴智星抬起头,看向洞壁。
那些暗红色的洞壁,光滑如镜。
但他的倒影,不在里面。
“走。”
他挣扎著站起来:
“必须离开这里。”
法老国队伍,通道內。
拉美西斯跪在地上,面前是那根只剩下手柄的权杖。
圣甲虫的碎片散落一地,那些碎片在昏暗中泛著暗淡的光芒,但已经不会亮了。
他的队员,死了两个。
一个被碎片击中了脸,腐烂而死。
另一个在逃跑时摔进了洞壁上的裂缝,整个人被裂缝“吞”了进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队长……我们的神……拋弃我们了吗……”
一名队员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拉美西斯的嘴唇在颤抖。
他想说“不会”,想说“神一直在庇护我们”。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如果神真的在庇护他们,为什么那圣甲虫会碎裂
为什么那些碎片会杀死他的队员
为什么那个裂缝会吞掉另一个人
“走。”
他的声音沙哑:
“神不会拋弃我们。我们只是……还没找到祂。”
他站起身,继续向前。
……
高卢国队伍,通道內。
十个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六个人。
他们看著那面镜子,看著镜中那个穿著红色嫁衣的女人。
她还没有走。
她站在镜子里面,用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盯著他们。
嘴角掛著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她为什么还不走”
一名队员的声音在颤抖。
“不知道……”
米歇尔摇头。
“但她不追我们,也不攻击我们。她只是……看著我们。”
“那怎么办”
“继续走。不管她。”
米歇尔转身,朝著通道深处走去。
身后,那面镜子静静地立在地上,镜中的红衣女鬼,目送著他们离去。
约翰牛队伍,通道內。
十个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五人。
他们看著那些从洞壁上脱落、散落一地的手杖,看著那些血红色的宝石在昏暗中闪烁。
“这些手杖……和我们队长那根一模一样……”
一名队员的声音发紧。
“不是一模一样。”
查尔斯摇头,蹲下身捡起一根手杖:
“你们看,杖身上刻著字。”
其他队员凑近,借著战术手电的光束辨认。
那些字,是英文。
【1692年,塞勒姆,第一个女巫被绞死。她的手杖,被埋在地下。】
【1735年,伦敦,第二个女巫被烧死。她的手杖,被扔进泰晤士河。】
【1843年,爱丁堡,第三个女巫被溺死。她的手杖,被沉入湖底。】
【……】
每一根手杖上,都刻著一段文字。
记录著一个被处死的女巫,和她的手杖。
“这些手杖……是那些女巫的遗物……”
查尔斯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队长的手杖……也是其中之一”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杖。
杖身上,刻著最后一行字——
【2028年,龙国,约翰牛队长威廉贝克,死於自己的恐惧。】
查尔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扔掉了那根手杖。
“走!快走!这些东西不能碰!”
五个人疯狂地朝著通道深处跑去。
身后,那些手杖在地上滚动,发出“咯咯”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