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郁到极点、混合著油脂和香料的红烧肉香味，瞬间如同炸弹般在这个冰冷飢饿的房间里爆开！满满一箱子全是神州局特供的极品猪肉罐头，那金黄色的油脂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马卡罗夫的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了一下，他那乾瘪的胃部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
紧接著，陈卫国掀开了第二个箱子。
整整齐齐的红星二锅头。那凛冽刺鼻却又醇厚无比的酒香，简直是每一个斯拉夫人灵魂深处最无法抗拒的毒药。
“马卡罗夫厂长，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中国神州局。”
陈卫国看著眼前这个呼吸急促的乌克兰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吃人不吐骨头的冷笑。他伸手按在第三个箱子的锁扣上，猛地一把掀开。
“哗啦——”
刺眼的绿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办公室。
那是一箱子崭新的、连號的、散发著油墨清香的百元美钞！整整五百万美元的现金，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堆成了一座小山，极具视觉衝击力地砸在马卡罗夫的视网膜上。
“我老板派我来购点物。外面那艘没建完的铁壳子，我们看上了。”陈卫国弹了弹菸灰，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
马卡罗夫死死盯著那些美金和罐头，双眼通红。
但他依然咬著牙，死死维护著最后的尊严：“那是瓦良格號！是红海军的骄傲！它不是商品，绝不外卖！”
“骄傲”
陈卫国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的遮羞布。
“厂长先生，你的骄傲能当饭吃吗能让你外面那些快要饿死的工人填饱肚子吗苏联已经没了，你们的骄傲早就跟著那面红旗一起掉进泥沟里了！”
陈卫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带著一股子降维打击的恐怖压迫感逼视著马卡罗夫。
“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我是来给你送救命粮的。”
“这五百万美金只是定金。只要你签字，外面的十几卡车物资全都是你们的。你的工人今晚就能吃上热腾腾的燉肉，喝上最烈的白酒！”
马卡罗夫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他转过头，透过结满冰花的窗户，看著外面那些正眼巴巴望著卡车、饿得连站都站不稳的造船工人。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签……”
马卡罗夫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老泪。他颤抖著手拿起钢笔，在那份全英文的转让合同上，屈辱而又无奈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卫国满意地收起合同，但他並没有就此罢休。他看著马卡罗夫，眼底闪烁著贪婪的精光。
“不过厂长先生，我们老板的胃口比较大。光买一艘空壳子回去没意思。”
陈卫国指著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型龙门吊，以及远处那一排排堆满特种钢材的仓库，狮子大开口：
“瓦良格號的全套设计图纸，仓库里那些还没来得及用的航母特种钢，还有你们造船厂那几台一千五百吨级的龙门吊。”
“我全都要了！连锅端！”
马卡罗夫惊骇地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陈卫国：“你们这是抢劫！连龙门吊都要拆走，你们是想把黑海造船厂彻底搬空吗！”
“答对了，就是搬空。”
陈卫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价钱隨你开，只要你敢要，我们就敢给。反正现在这世道，除了我们，没人买得起你们这些破铜烂铁。”
在绝对的钞能力和生存压力面前，任何的坚持都显得苍白无力。
马卡罗夫最终还是屈服了。他红著眼睛，把造船厂几十年的家底，连同那几大卡车的图纸资料，全都打包卖给了这群来自东方的土豪。
几天后。
黑海的波涛翻涌著。
在几艘重型远洋拖船的轰鸣声中，庞大的瓦良格號航母缓缓驶出了尼古拉耶夫港。它那生锈的舰体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有些悲凉，但它前进的方向，却是一个充满无限生机与希望的东方大国。
没有土耳其的阻拦，没有西方国家的刁难。
因为在神州局庞大的舰队护航和绝对的经济威慑下，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中国人的霉头。
北京，神州局局长办公室。
沈惊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著红色的保密电话。
“局长！大鱼已经出港了！”电话那头传来陈卫国兴奋得变调的吼声，“咱们这次可是赚翻了！不仅把瓦良格號弄回来了，连他们造船厂的图纸和龙门吊都给拆成了零件装船了！老毛子这回是连条底裤都没剩下！”
“干得漂亮，卫国。把东西安全护送回大连港，萧司令那边早就等不及要看新玩具了。”
沈惊鸿轻笑一声，掛断了电话。
他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那片辽阔的北方天空。
海里的巨兽已经捞进网里了，但这还远远不够填饱他那吞噬天下的胃口。
“海里的捞完了。”
沈惊鸿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天上的大白鹅，也该飞回咱们的窝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