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们的衣服还在屋里,刚少夫人说等你回来一起再带过去。”
她说完后,才缩了缩脖子离开,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门开合的『吱呀』声响起后。
脚步声也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此刻,院子內。
就剩陈景深跟苏清婉两人。
微风拂动,周围的树梢响起沙沙地声响。
陈景深终於有了动作。
他將手里的毛绒大衣,直接披在了苏清婉的肩头。
“夜里凉,別吹感冒了。”
苏清婉身子动了动。
陈景深瞧见她这个动作,分明是想甩开大衣。
可却不知道怎么的,却终是没再继续阻拦。
手里的大衣,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陈景深也顺势坐在了她身旁的另一张石椅上。
苏清婉却突然將脸侧过一旁,一言不发。
陈景深微微一怔,他问道。
“今天不是搬去主宅吗”
“这么晚还没走,是等我回来,去找清雪好好说说你父亲的事”
苏清婉依旧没有回过头。
但却声音清冷地开口,隱隱带著一丝疏离。
“你这个主人没有回来,我哪里敢一个人搬进去,怕乱了礼数。”
听见她有些冷冷的声音。
陈景深都愣住了。
这都多久了。
苏清婉多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这冷冷的,刻意拉开距离的话。
分明就是她在赌气的表现。
可赌气什么呢
刚才自己问了,可听她这样,明显不是。
苏清婉连父亲失忆、要判刑的事,都没有对自己有不好的情绪。
她现在其实能是非分明。
如果一定要生气的话...
陈景深沉思了一会,也没有说话。
苏清婉终於坐不住。
她重新转过头来,脸上神色鬱郁,声音也不再清冷,而是闷闷的。
“说好的今天一起搬,你回来了,却一直不来跟我一起,反倒去別院找她们,是什么意思”
“找她们”
陈景深重复了一句,而后反问道。
“什么意思”
苏清婉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
脸上原本有些生气的神情也平復了下来。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声音平静道。
“我怀里的这个孩子,我也一定会生下来。”
“你用不著为了孩子,选择压抑自己的情绪,重新选择跟我在一起。”
“陈景深,除了家人和你,我苏清婉这辈子没有为谁低过头。”
“我做错的事,我也认,要我付出代价,我也全部接下。”
她说著,声音冷冽。
“但若是你选择和我在一起,却又与其她女人不清不楚。”
“这种复合,我苏清婉,寧可不要!”
夜晚的凉风吹过。
苏清婉盘起的头髮落下,髮丝繚绕在脸颊上。
可她却一动不动,眼神带著决绝。
陈景深看著她,沉默了好久。
而后才点了点头。
“好。”
他说完就径直站起身,往前方的屋內走去。
直到走到门口。
身后一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跟声音。
但陈景深却依旧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似乎要把自己盯穿。
他收回了刚要推开木屋门的手。
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苏清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眼眶红彤彤的,早已蓄满了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