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裴芷便问阮三娘:“后来那妃嫔怎么了?”
她最近看得闲书多,便很热衷这些闲谈旧事。
阮三娘道:“后来不知是谁给先帝出了个主意,将那妃嫔关在藏书阁中,不给饭吃,也不给衣穿,只为了羞辱那谣言中的奸夫。”
裴芷闻言,面露不忍:“好生残忍。”
阮三娘:“那可不?在先帝眼中,臣子如蝼蚁,妃嫔如猪狗。”
“后来那妃嫔不堪折磨,便疯了。疯了之后,一把火将藏书阁烧了个精光……”
裴芷久久不能回神。
“那为何还有那藏书阁呢?”
阮三娘见她如此入神,笑道:“自然是后来重新建的。不过听说后来那妃嫔的怨魂久久不散,便夜夜在藏书阁哭。”
裴芷面上白了白。
她又想到了那人。那人必定不是妃嫔的冤魂,但看他的服色,难道是谣言中与妃嫔通奸的奸夫?
可是年纪对不上。
前朝发生的事,那奸夫到了现在一定早就满头白发。怎么可能如此年轻?
阮三娘见她怔怔出神,忍不住道:“小姐不要害怕,我说的不是真的。”
她便笑了起来。
裴芷脸红了红,埋怨:“三娘真是的。特地编了个故事来吓我。”
阮三娘含笑道:“那地方太偏了,小姐不要去了。”
她有心要劝裴芷不要在藏书阁待到太晚,总之不放心她的。
现如今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裴芷的安危最重要。
她的主子将来是做一辈子冷清的寡王,还是夫妻美满,儿女双全,全靠这最后一口气。
她可不敢松懈。于是抓着道听途说的事现编了个故事,提醒下裴芷。
裴芷也只是笑。
嘴里上说不敢待太晚了,实则内心还是想再去一回。起码得把燃灯记看完,也得叫那人把书还了才行。
……
御驾出行是一件非常复杂、非常繁琐的大事。
裴芷这一行是第一批。她来了之后第二日便来了第二批宫人,之后便是提前来的皇亲贵戚。
不到五日,行宫的人便多了许多。
有许多生面孔,也有熟面孔。
裴芷见到了玉灵娘子,她竟也来了。只是玉灵娘子遮着面纱,由宫女搀扶着进了云瑶宫的深处。
裴芷白日借故与掌事尚宫交差,去云瑶宫转了一圈却没有见到玉灵娘子。
看来她被宫女藏得很深,轻易是见不着的。
裴芷想起玉灵娘子身上被下的各种药,心里摇头。
难怪大爷如此厌恶。一个被炮制出来的傀儡,要去做最肮脏的事,事成之后哪还有什么性命在?
而淑太妃表面上看着和蔼,实则也是极狠辣的人。
裴芷与掌事尚宫说起藏书阁的差事。
掌事尚宫十分高兴,含笑赞道:“裴女官是一位很细致的人。那些书虽然不值多少,但很少人想着晒一晒。”
裴芷坦然接受了称赞,便又问道:“不知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做的?姑姑尽管吩咐,我能帮些一定会做的。”
她很享受这种天天有事做的状况。虽繁琐了些,但与所有人一起忙碌,并不顾忌身份,是另一种难得的自由。
掌事尚宫见她神态诚恳,想了想,便问裴芷能做什么。
裴芷道:“能调配驱蚊驱蛇虫的草药。”
掌事尚宫连忙道:“好好,正巧这时节需要熏燃草药。裴女官能帮忙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