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公主张望一眼,只觉得那女官眼熟得很。
她正要再看,沈晏突然拉住她的袖子:“要不,沈某人带公主去射些野味吧。”
明玉公主被他一拽,便回了神,闻言皱眉:“这个时候哪有什么野味可以猎的?”
沈晏神色不变,十分笃定说有。
他极力劝说明玉公主去旁边一处山涧玩,说那边不但有野物,涧水中还有大黑鱼。那黑鱼炙烤一番,很是美味。
明玉公主从未见他如此热切劝她去玩,便入了神。
沈晏眼角余光看向不断走来的两位女官,手心渐渐渗出汗来。
他改变不了什么,只想这个时候不该让明玉公主撞上裴芷。
御驾还得明日才能动身。
这行宫没有人能拿住明玉公主。
明玉公主见沈晏额上冒出汗来,不由笑道:“好吧。看在你如此忠心份上,本公主随你去一趟。”
她正要起身上轿。
突然,沈晏握住她的手,道:“山路难行,我可以背公主。”
明玉公主冷不丁被他一个大男人握住了手,瞬时一愣。
男人的手掌宽大,掌心还有练武磨出来的老茧,蹭过她娇嫩的掌心便痒痒的。
明玉公主再刁蛮顽劣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从来没有与男人有过肌肤之亲。
如今乍一下被一个男子握住手,一愣之后浑身的血往脑中涌去。她好像突然被人揭开了脑子一层薄纱,从懵懵懂懂情动中体会到了男女相触的奇妙。
她生平第一次认真打量面前英武黝黑的男子。
他身材修长,宛若一柄宝剑似的,藏锋内敛。
一张因为练武而黑瘦的面上五官端正,英气勃发,更令她心头萌动的是,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男子气息。
不是谢玠那种沾染了龙涎香的冷香,也不是贵公子们身上惯常熏的香气。
明玉公主的脸悄悄红了,刚才嚣张的气焰瞬时不见了。
“你,你……”
她想骂沈晏如此大胆,定要砍了他的手。话到了嘴边好像又失去了声音,只剩羞涩的呢喃。
沈晏面上镇定,心里却已是急得冒了火。
他一拽之下,只想让明玉公主不再回头看,却发现她好像安静得过分。
他见明玉公主踟蹰不走,一咬牙蹲下来道:“公主就将属下当做牛马,背负公主是属下的荣幸。”
他拿捏住明玉公主的性情,知道她虚荣,喜欢让人将她高高在上捧着。也享受将人当做猪狗般践踏的权力感。
他这般自贬,明玉公主应该很喜欢。
而那边裴芷与梅心走到近前,踌躇定住脚步。
梅心是见过明玉公主的,也听说过她的凶名,脸色发白:“小姐,我们赶紧回去吧。
裴芷看得真切,心里亦是踌躇。
她有心想要掩面而过,但又实在不敢赌明玉公主会认不出她来。
眼见得明玉公主就要看向她们的方向,主仆两人心中惊恐,只差互相抱着瑟瑟发抖。
梅心等了一会儿却看见明玉公主好像不动弹了。
她再张望一眼,吃惊:“天啊,小姐快些看!奴婢看见了什么啊……”
裴芷张望一眼,面上黯了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