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尊神像同时动了。
不是慢慢动的，是突然动的。像被按下了开关，从静止到运动，没有任何过渡。甲子神像手里的剑劈下来，剑是铁的，生了锈，但剑刃还是亮的。剑刃上有一层光，不是剑气，是龙气。龙魂的怨气渗进了铁里，铁变成了活物。
林默侧身，剑刃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砍在地上。青石板裂开了，裂缝从剑尖的位置开始，向四周蔓延。他后退两步，甲戌神像的枪从左边刺过来，枪尖直奔他的肋下。他转身，枪尖擦着他的腰过去，划破了衣服。
甲申神像的戟从右边扫过来，他跳起来，戟从他的脚下过去。甲午神像的斧头从上面劈下来，他蹲下，斧头从他的头顶过去。甲辰神像的钺从背后砍过来，他来不及躲。
云无心的剑挡住了钺。
断剑和铁钺相碰，溅出几点火星。云无心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退。她咬着牙，把钺推了回去。
“它们的速度比六丁快！”她喊。
“不是速度快，是阵法在加持！”秦雪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六甲困仙阵，被困在阵里的人，速度会变慢。你们觉得它们快，其实是你们自己慢了！”
“怎么破阵？”
“破阵眼！甲子符！”
林默冲向石台。
甲寅神像的鞭抽过来，鞭是铁的，一节一节，像蛇。鞭梢直奔林默的脸。他低头，鞭梢擦着他的头皮过去，削掉了一撮头发。
甲子神像的剑又劈下来了。
这一次，林默没有躲。他举起罗盘，挡住了剑。剑砍在罗盘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罗盘震动了一下，指针疯狂旋转。罗盘在吸收剑气，不是林默在吸，是罗盘自己在吸。它饿了，饿了上千年，见到剑气就像饿狼见到肉。
甲子神像的剑被吸住了。拔不出来，砍不下去，就那样停在罗盘上，像被胶水粘住了。神像的眼睛在闪，红宝石的光一明一暗，像是在挣扎。
“苏小米！蛊虫！”
苏小米托起银蝶王。银蝶王的翅膀亮了，银白色的光。光照在甲子神像的身上，神像的关节处开始松动。不是锈蚀，是蛊虫在啃。银蝶王的鳞粉钻进了神像的关节缝隙，在缝隙里孵化，变成蛊虫，啃食铁锈、铁质、铁的灵魂。
甲子神像的手臂垂了下去。剑掉了，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雪！星图！”
秦雪摸着眼角的星纹。星纹发光了，金色的光。光照在甲戌神像的身上，神像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光圈。光圈在旋转，越转越快，快得像一个金色的陀螺。甲戌神像的脚被光圈缠住了，拔不出来。
“江晚秋！你的商道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