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动。
骨戒像是长在了他手指上,怎么都摘不下来。
封兆亭有些愣怔。
他低头看着那枚骨戒,忽然想起她送他骨戒时,他问的话。
他问,这是什么骨头。
她说,秘境偶然所得。
“姒姒,你骗我。”
他突然轻笑出声,笑容却十分苦涩。
“这戒指,根本不是什么秘境里捡的。”
“这是你自己的东西,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他。
他低头,看着那枚怎么都摘不下来的骨戒。
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一个女孩子,送异性戒指,是什么意思?
他当时只顾着高兴了,高兴得脑子都不会转了,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真傻。”
他自言自语,声音闷闷的。
“姒姒,我真是个傻子。”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摘不下来。
骨戒牢牢地箍在他手指上,像是生了根。
封兆亭沉默了片刻,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柄小刀。
刀锋贴着指根,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一刀割下去。
手指上的皮肉绽开,鲜血渗出,却没顺着手指往下淌,全被骨戒吸收了。
他忍着疼,一点一点地把骨戒从血肉模糊的伤口里往外褪。
非常疼。
每褪一分,那疼痛就重一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魂魄。
他的手指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终于。
骨戒褪下来了。
他捧着那枚沾满血的骨戒,看着它从白色变成粉白色,又从粉白色变回纯白。
上面的血像是被它吸收了一样,一滴都没有留下。
封兆亭愣愣地看着,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
像是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空得他心口发慌。
他把骨戒放在穹姒手边,又把手绳解下来。
手绳比骨戒好摘,绳结一松就开了。
他把手绳也放在穹姒身侧,犹豫了一下,又拿起来,塞进她手里。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他拿起骨戒,看着穹姒的右手。
她的手指十分细长,他把那枚骨戒套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戴在这里,像是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封兆亭看着那枚戒指,柔和的笑容在颊边绽开。
“还是你戴着好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她睡觉。
“我戴着,总觉得……配不上。”
先前,是骨戒为他扛下的攻击。
如遇危险,定也能护她周全。
他顿了顿,又把手绳绕在她手腕上,系好。
手绳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可以隐藏她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低头,动作很轻的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没有深入。
“姒姒……”
想说等他。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
倘若不能,让她等待,未免太过自私。
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滴泪。
没入她的衣领。
希望,还有再见的一天。
时间已经不多了,封兆亭不再留恋,立即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山洞。
他又在洞口打了几道隐息符,还细心的用周围的藤蔓把洞口遮好。
一切准备就绪,他的身形迅速离开此处。
掠出近百丈,他放肆的放出神识,吸引对方的同时,也探知对方情况。
非常,不妙。
十人扩张到了二十人。
全部永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