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尊之道，混元无极……”
姜尘渊眸中流转的天光悄然内敛，化作一片深邃的虚无，他显然已然洞悉了这一层境界的玄妙。
在这片无边界海的至高铁律下，世界即是绝对的唯一，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平行时空，更无虚妄的时间线可言。
过去、现在、未来……
这些凡人生灵眼中的岁月概念，唯有在道尊之间，方才具有意义！
或者说，唯有道尊这等至高存在所立足的维度，这些岁月的概念才真正具有实质的意义！
若以他前世熟知的游戏来打个简单的比方。
在这盘名为“界海”的宏大游戏里，众生万物，乃至如姜尘渊这般屹立于顶端的绝顶存在，在本质上依旧受限于天道，不过是底层的一段段代码、一串串数据，是被既定命运束缚的NPC。
而高高在上的道尊。
他们从来都不是在这局游戏里争渡的玩家。
而是这方天地的缔造者，是底层规则的修改者！
这等维度上的绝对差距，犹如天堑，根本无法用世间的任何道理去衡量！
就像现在。
就像方才那场界海逆转，若非姜尘渊自身已然触及并感悟了一丝混元道果的玄妙，再加上他身负超脱于这方天道规则之外的“论外之因”。
两者相辅相成，这才勉强护住了自己的一点真我念头。
否则，他此刻的意识早已彻底沉沦在那场不可逆的岁月重塑之中，被抹去自我，随波逐流了。
现在想来，十几纪前，乃至几十纪前的道尊证道，真的仅是如此吗？
怕是不尽然！
其中隐秘，恐怕唯有真正的道尊方能道明。
“超脱……”
姜尘渊神色淡然。
即便是那般无敌的道尊，一样也在追逐。
而这超脱之路，既是混元之中的最后回响，亦是令历代道尊都不惜去追逐的无上之果！
哪怕，他仍不知此为何意。
“终究会看到的。”
而也就在姜尘渊所想的时候，月怜心才刚刚听到声音。
下去？
她正欲继续开口。
然而极其诡异的是，所有的言语在她喉间戛然而止，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了想法，一言不发地退离了此地。
从头到尾，姜尘渊只是静静凝望苍穹。
他的存在本身，便是跳出既定规则的“论外之因”。
这是他在历经死亡的前一刻，方才堪破的无上玄机。
这亦是姜尘渊诞生的根基。
是他一身天赋的由来。
哪怕不知此因从何而起，但存在，即是存在。
是以，在时机未至，在他未曾主动跳出水面之前。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道尊，想来也无从察觉他的存在。
故而，这一场博弈，才远未到穷尽之时！
姜尘渊便这般静静端坐。
如顽石，似青松。
任凭九天云卷云舒、西风卷掠江南，自是岿然不动。
不管是李长生的到来，还是天魔门和大乾的明争暗斗，都不曾惊扰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