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杰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的肌肉鼓起来又消下去,显然是在咬牙。
齐美玲挽著他的胳膊,能感觉到丈夫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世杰,我们也去吧。”齐美玲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疲惫,
“映雪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江世杰点点头,嘆了口气,那声嘆气很重,像是要把胸口积压的东西都吐出来。
他和妻子一起走出大门,上了自己的车。
那辆黑色的奔驰就停在门口,江世杰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齐美玲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江氏集团大厦,往城郊的工厂方向开去。
路上车不多,但江世杰开得不快,他一直看著后视镜,像是在確认有没有人跟著。
开出去大约两公里,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他停下车等红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世良今天那个样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齐美玲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著安全带的边缘。
“你是说……”她试探著开口。
“太急了。”江世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指甲碰到方向盘的真皮表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事情刚发生,消息刚传过来,他就带著一鸣堵在大厅里了。好像早就知道会出事一样。
你看他那个阵仗,十几个人,整整齐齐,连表情都像是排练过的。”
齐美玲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跟他有关”
江世杰没有回答。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加快了速度,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他没有接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齐美玲也不再问了,转过头看著前方的路。
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往后退,工厂还远,但路上的车渐渐少了,只有后面远远地跟著两三辆车,像是同一条路线,又像是巧合。
……
黑色的轿车在城郊的公路上疾驰。
常乐瑶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盯著前方的路面,但心思显然不在开车上。
她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江映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江总,这次工厂出了这么大紕漏,您觉得……会不会跟您二叔有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世良和江一鸣父子俩今天带头闹事,来得那么快,那么齐,好像早就等著这一出似的。
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常乐瑶说著,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她跟了江映雪三年,见过太多次江世良父子在家族会议上阴阳怪气的样子,也见过他们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
每次江映雪做出点成绩,这父子俩就像闻著腥味的猫一样凑上来,明里暗里使绊子。
今天这个阵仗,太反常了。
工厂出事的消息才传出来不到半天,江世良和江一鸣就纠集了一帮江家人浩浩荡荡地赶过来,这速度,说是临时起意,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