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点头，有人嘆气，有人小声嘀咕“一鸣说得对”，还有人掏出手机对著江映雪拍了张照片，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胳膊才收起来。
江映雪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江世良和江一鸣脸上。
那目光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没有愤怒也没有慌张，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她盯著江世良看了两秒，又盯著江一鸣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她对常乐瑶说了一句：
“乐瑶，开道。”声音不大，但常乐瑶听得很清楚。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口走去。
常乐瑶立刻上前，伸出手臂，拨开人群，在前面开路。
她的动作乾脆利落，不跟任何人废话，谁挡在前面就轻轻推一下肩膀，把人拨到一边。
江映雪跟在后面，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一步一步，节奏均匀，像是在丈量什么。
没有人再拦她。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两边的人都侧著身子，让出刚好够一个人通过的空隙。
江映雪从他们中间走过，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平视前方，仿佛身边这些人都只是路边的石头。
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那里。
常乐瑶快走几步，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江映雪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砰”的一声，像是一道屏障落下来，把外面所有的声音都隔绝了。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大门，匯入车流。
常乐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说了句：“江总，后面有人跟著。”
江映雪没有回头：“我知道。”
大厅里，江世良看著那辆渐渐远去的黑色轿车，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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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站在他旁边的江一鸣看得清清楚楚。
父子俩对视一眼，江一鸣轻轻点了点头。
江世良的眼皮微微垂了一下，然后又抬起来，恢復了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走，我们也去工厂看看。”
江世良转过身，对眾人说，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好像他已经不是江家的二叔，而是这场事故的总指挥，
“看看映雪到底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江世安点头：“对，去看看吧。这么大的事，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他说完，看了看身边的江世平，江世平也跟著说：
“一起去，一起去。都是江家的人，这个时候不分彼此。”
一群人纷纷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有的开自己的车，有的上了公司的商务车，五六辆车陆续发动，鱼贯驶出大门。
江世良和江一鸣上了同一辆车，一辆黑色的奥迪，江世良开车，江一鸣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大门的时候，江一鸣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说了一句“他们出发了”，然后就掛了。
江世杰和齐美玲站在大厅里，看著那些人离去的背影。
大厅一下子空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两个站在远处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