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良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又落回到江映雪身上,等著她回答。
江一鸣跟在父亲后面,声音比他父亲更加尖锐:
“映雪,你一向说你有能力,有担当。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这批货是你跟德国客户签下来的,项目是你亲自负责的,现在出了问题,你不能让大家跟著你一起背锅吧”
他说著,眼睛斜睨著江映雪,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的话比江世良更直接,几乎是把“这个锅你得背”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的声音虽然尖锐,但语速控制得刚刚好,不快不慢,像是在念一篇早就准备好的稿子。
其他江家人也纷纷开口了。
江世安皱著眉头,声音低沉:
“映雪,这批货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解决如果没有,现在就得想办法,不能拖。”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江映雪,而是看著那些不合格的电机,语气里带著一种沉重的担忧。
他是江家老一辈里比较务实的人,一般不轻易表態,但一旦开口,就说明事情確实严重到了一定程度。
江世平也跟著说:
“是啊映雪,时间不等人,你得拿个主意出来。”
他是江家出了名的和事佬,说话从来不往重了说,但这句“拿个主意出来”,在当下的语境里,也带著一种催促甚至施压的味道。
几位堂姐堂兄也你一言我一语。
大堂兄江一诚说:
“映雪,这批货要是砸了,咱们江氏集团在欧洲的口碑可就全完了。”
二堂姐江一敏说:
“可不是嘛,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我就说,德国的標准严,咱们得多留个心眼。”
三堂兄江一航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怎么办。”
他们的语气虽然不像江世良父子那样尖锐,但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这件事,你得负责。
江映雪站在警戒带里面,背对著眾人,一动不动。
她的背影很直,肩线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常乐瑶站在她身后,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了一下,又鬆开,像是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江世杰站了出来。
他看著江世良,声音不大但很沉:
“世良,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们就开始逼映雪了出了问题,谁都不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不是在这里互相指责。”
他说著,往前走了一步,把女儿挡在身后。
他的目光从江世良脸上扫到江一鸣脸上,又扫到其他江家人脸上,嘴唇抿得很紧。
他知道这些人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帮忙,是为了逼宫。
从江世良那辆黑色奔驰出现在厂门口的那一刻起,他就看明白了。
齐美玲也走过来,站在女儿身边,看著那些逼问的人,语气虽然克制,但眼神很冷:
“映雪为了这个项目,这几个月没日没夜地干,你们谁帮过一把现在出事了,一个个都跳出来了
图纸被人改了,你们不去查是谁改的,不去想怎么补救,就知道在这里让映雪给交代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