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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咔嚓。
快门声此起彼伏。
宋柚听到了动静。
她收回手，转过身。
那张清冷的脸就这么暴露在镜头下。
她并没有惊慌。
也没有羞涩躲闪。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几个举着相机的外国人。
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老外走到了宋柚面前。
距离保持在一米左右。
这是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虽然这帮人眼神里的惊艳藏不住，但基本的礼貌还在。
他先是做了一个很绅士的手势，指了指手里的相机，又指了指这满园的梅花，最后把手掌摊开，指向宋柚。
嘴里说着一串流利的法语。
语速很快，带着那种特有的浪漫腔调。
大概是在赞美，在询问。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围了上来。
那几个老外并没有纠缠太久。
大概是宋柚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太强。
那个络腮胡子最后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宋柚。
眼神里依然带着留恋，但更多的是一种尊重。
宋柚接了过来。
随手放进了兜里。
那几个老外又对着宋柚挥了挥手，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雪落的声音。
宋柚站在那儿，重新转过身，看着那株梅树。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陆景川站在原地。
突然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酸涩，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聊完了？”
陆景川走了过去。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但这三个字还是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股子酸味。
“嗯。”
“说什么了？”
陆景川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他的视线落在宋柚的大衣口袋上。
那张名片就装在里面。
“没说什么。”宋柚淡淡道，“问这梅花是什么品种，夸这院子好看。”
“就这？”
“不然呢？”宋柚转头看他，“你以为在说什么？”
“我看他们那眼珠子都要掉你身上了。”
陆景川哼了一声。
“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洋鬼子。”
“拿出来。”
宋柚挑眉，“什么？”
“名片。”陆景川伸出手，“给我。”
“你要这个干嘛？”
“给我扔了。”陆景川理直气壮，“谁知道上面有没有涂什么迷药，或者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邪教组织。”
宋柚被他这幼稚的言论气笑了。
“那是《国家地理》杂志的摄影师。”
“人家是正经来采风的。”
“摄影师怎么了？”陆景川不依不饶，“摄影师更危险。打着艺术的幌子，干的都是……”
“我这是为了员工的安全着想。”
“你是公司的核心资产，要是被那帮洋鬼子拐跑了，我找谁赔去？”
“哦～原来不是因为你离不开我啊，我还想把它给你呢。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宋柚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
陆景川的视线立刻黏了上去。
宋柚两根手指夹着名片，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景川伸手就要去抢。
宋柚手一缩，让他抓了个空。
“不给。”
她把名片重新揣回兜里。
“留着以后出国旅游，没准还能混顿饭吃。”
“你还想出国？”
陆景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怎么？不行？”
宋柚转身往回走。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不行！”
陆景川几步追上去，挡在她面前。
他个子高，这么一挡，直接把宋柚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京城不够你看的？”
“实在不行，国内大好河山多着呢。”
“非得去国外？”
他急了。
真的急了。
他猛地抱住宋柚，“我就是离不开你，你不要去国外，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语气里带着祈求，但宋柚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我就是我，这辈子注定是不会留在任何一个人身边的。”
“你要是真的爱我，那就一辈子跟紧我的脚步。”
接着，宋柚将名片按在他的胸口，“走了，听说炖了骨汤，刚好暖暖身子。”
“唉！你等等我！”
雪地里。
两行脚印一前一后。
一大一小。
慢慢延伸向远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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