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转头看了一眼李渊,又看了看裴寂。
“你们这孩子的名字,是不是二郎取不出来,用了当初大兴城,承乾门的名字?”
裴寂嘴里的一口酒喷了出来,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李渊一噎,一脸无语。
“是让你教孩子,不是这些的。”
萧美娘嘿嘿一笑,笑完,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不愿,那就老身来。”
完,重新看李承乾。
这一次眼神不一样了,前一刻还是嬉的,这一下沉下来。
“承乾。”
“老身今天跟你讲几句话。”
“听不听得进去,看你。”
李承乾点头。
“是。”
“外……外祖母请。”
萧美娘双手环在胸前,朝后靠了下去,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已经有些热起来的夜风顺着窗缝吹了进来,搅乱了她鬓角的散发。
“郑家绑了你这事,老身回来之前,参与进来的人数众多,但是都没公开。”
“若不是老身回来,或者老身本就在长安,那谁都不会盯着他杀。”
“赶巧了,正好老身回来,老身在长安要立足,要个本钱,所以老身能肆无忌惮把你救出来,顺手给这些名门们一个巴掌。”
“可你要知道一点,老身救你,不是因为你是太子,是因为老身要能立足的本钱。”
“对老身来,你是谁不重要,你也好,你那弟弟也好,还是老身那孙子李恪也好,对老身来,和外人没区别。”
“老身出大兴城的时候,那会儿这还不叫长安,老身都没见过你们,死不死的和老身关系也不大。”
李承乾抬头,眼底疑惑更甚。
萧美娘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回了正题。
“不这些,郑家藏在外头那批甲胄。”
“对于其他所有人来,一个世家大族私藏甲胄,那就是把柄。”
到这,萧美娘看了一眼裴寂。
“控制一个人,最好的不是杀,是攥着他的把柄。”
“杀了他,只能伤一族,攥着他,能伤一族,还能攥他十年。”
“一杀了之,快意恩仇,是江湖上那批人干的事。”
“朝廷上,讲究的不是这个。”
李承乾喃喃道:“可皇爷爷之前都是……想杀人就杀人……”
“那会儿张祖母产的事,皇爷爷不是动了刀……”
裴寂笑了,坐直了身子,摆了摆手。
“殿下,真是想杀人就杀人吗?你不妨仔细想想。”
“那会儿你皇爷爷动怒,是真。”
“可一共才死了几个人?”
李承乾愣,裴寂继续道。
“李佑一个,阴妃被关冷宫里了,后面听出家当和尚了。”
“然后呢?几大家推出几个替死鬼。”
“再然后呢?”
“然后,这一案就一直没盖棺定论,你父皇杀了李佑,只是为了平你皇爷爷的怒火,可是这事,至今为止,一直没定案。”
“你皇爷爷动怒这事,从那以后变成大安宫的威慑。”
“包括后面土豆弄出来,朝堂上敢弹劾,可没人敢来大安宫闹。”
“为何?就是因为这案子还没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