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只是觉得李成业有点反常，可这会儿一转头，看见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发白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周志勇也沉着脸接了句：“这个人不但打了电话，还能接触到货物。这样一来，范围就多了。等我把这人揪出来，非得狠狠干他一顿不可。”
周家父子几个本就都是高大壮实的身板，这会儿一个个义愤填膺，拍桌子的拍桌子，攥拳头的攥拳头，屋里的气势一下就压了下来。
李成业腿一软，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像是想往外走。
可他才迈出去一步，脚下就一绊，整个人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屋里人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过去。
林风看着他，语气不轻不重：“李成业，你着急去哪儿？”
这一句下，李秀娟终于再也绷不住了。
她眼泪刷地一下掉了下来，捂着嘴，肩膀都在发抖。
可下一秒，她红着眼几步冲过去，抬手就给了李成业一巴掌。
啪！
声音又脆又响。
打完一巴掌，她像是还不解气，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畜生！你这个畜生！”
李成业被打得脸都偏了过去，他捂着脸往后缩：“姐，姐你干啥——”
周卫东还没彻底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拦她：“你这是咋了？你还坐月子呢，别动气啊！”
李秀娟一把甩开他的手，哭得声音都哑了：“别拦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畜生不可！”
周卫东更懵了：“到底咋的了啊？”
这时候，周大山也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脸色一下变得复杂起来。
他喃喃道：“打过电话，还参与过装货的……那不就是……”
后头的话他没完。
可屋里的人都已经听明白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李成业身上。
周卫东先是怔住，随后脸色猛地变了：“成业？是你干的？！”
王桂芝也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周志勇更是气得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他骂：“原来是你？！”
李成业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想否认，可看着屋里这一张张愤怒的脸，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半个字都不出来。
周大山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心里却莫名松了半口气。
还好。
还好不是靠山村本村的人。
要真是村里人干出这种事，他这个当村长的，往后都不知道该咋面对全村老少。
可再一想，李成业虽然不是靠山村的人，却是李秀娟的亲弟弟，这层关系摆在这儿，也一样叫人头疼。
林风开口道：“大嫂，你刚生了孩子，别气坏了身子。事情已经查明白了，现在你就算把他打死，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