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潘子朝着董辉露出阴森的笑容，拿起皮鞭朝着此人走去。
「长官，长官，冤枉啊，我冤枉啊，不不不，你问啊，问我啊，我什麽都，问我啊。」董辉吓坏了，惊恐地喊道。
潘子脚步顿了顿，没有听见四哥新的指令，便上前两步，抢起皮鞭猛抽起来。
啊啊啊啊！
董辉哭爹喊娘，惨叫不已。
「好了。」方既白从座位上起身，伸了个懒腰，「看来董先生现在是彻底清醒了。」
他都在董辉面前，一把薅起董辉的头发，「董先生，现在可以问话了吗？」
「可，可以，可以，我刚才就了问我，问我，你们还打我————」
「这麽，是我的不对了。」方既白面色一沉。
「不不不，我，我刚才还没醒酒，谢谢，谢谢长官帮我，帮我醒酒。」董辉吓坏了，忙不叠喊道。
「胆子不啊。」方既白冷哼一声，「据我所知，车班的车辆都是需要停在颐和路的，你不仅仅私自把车辆开出，竟然还敢开车去夜总会消遣。」
「不不不，不是私自，不是私自。」董辉吓坏了，喊道，「是邱秘书，邱秘书要去大富贵公干，吩咐我开车送他过去的。」
「去大富贵公干？」方既白冷冷质问，「什麽公干？找舞女公干？」
「长官，长官，我就是一个司机，上峰有吩咐，我只知道开车，别的我也管不着，也不敢管啊。」董辉哭丧着脸，辩解道。
「你到了大富贵後的事情。」方既白沉声道。
「到了大富贵，邱秘书去二楼公干，不不不，是去二楼见相好的，让我自己随意，让我开发票，第二天拿给他报销就行，我，我就在一楼跳舞，後来，後来就喝醉了。」
「邱秘书叫什麽名字？」
「邱兴权。」
「邱兴权经常去大富贵？」
「是，邱秘书是大富贵的常客。」
「你他在大富贵有相好的？」
「我也是，也是听邱秘书在大富贵有相好的，听。」董辉犹豫了一下，道。
方既白捕捉到了董辉的犹豫，立刻质问道，「听？」
「是听，我没见过，车班的郑大有以前提了一嘴，邱秘书在大富贵有相好的。」
「为什麽郑大有会知道邱兴权的这个隐私？」方既白点燃了一支菸卷，轻轻抽了一口，问道。
「邱秘书经常找郑大有开车，所以他知道。」董辉道。
「也就是，这个邱兴权此前是很少点你开车的？」方既白面色严肃，问道O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方才董辉的犹豫，以及他只是听」，方既白就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是的。」董辉点点头，道，「我是去年才进行政院车班的，行政院的长官都有自己习惯和熟悉的司机，邱秘书就习惯找郑大有开车。」
「为什麽邱兴权这次没有找郑大有，反而选择要你开车送他去大富贵？」方既白盯着董辉的眼睛问道。
下班後去夜总会享乐，这属於极为隐蔽的个人阴私，邱兴权更应该选择自己熟悉的司机，而不是突然点董辉这个不熟悉的司机。
「郑大有临下班的时候突然拉肚子，邱秘书等不及，就点了我开车。」董辉道。
「你是，郑大有下班的时候，突然拉肚子？」方既白立刻问道。
「也不算太突然。」董辉明白对方的质问的意思，他知道被特务处盯上的严重性，他担心自己一句话害了同事，赶紧解释道，「这几天郑大有的肚子一直不太舒服，是吃坏了肚子。」
「郑大有吃坏了肚子，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有几天了？」方既白问道。
「上个礼拜六，他就时不时地跑肚，我们也关心问过他，他是家里一块老腊肉都发霉了，家里婆不舍得扔，害得他吃坏了肚子。」董辉道。
「郑大有的情况，他住在哪里，家里几口人，你想到什麽，都出来。」方既白道，他看了正在记录的老鳖一眼，「详细记录。」
董辉不敢有丝毫地隐瞒，断断续续想到什麽什麽。
「邱兴权当天下班後到车班，他是先去找了郑大有，获悉郑大有跑肚，然後才喊了你；还是他直接找到你，让你开车的？」方既白待董辉交代了郑大有的情况，忽然问道。
「我不知道。」董辉摇摇头。
「嗯？」
「我，我躲在树底下抽菸，邱秘书就喊我了，他郑大有跑肚，他等不及了，让我开车送他去大富贵。」董辉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四眼回来了。
他刚要开口话，方既白对他使了个眼色，四眼立刻闭嘴。
方既白出了刑讯室，四眼紧紧跟随。
「四哥，打听清楚了。」四眼赶紧道，「行政院车班班长叫黄立青，有三个副班长，分别是赵大海、付华强以及程予昭。」
「这个程予昭是福建三明人，此前在金陵大华计程车商行开车，民国二十四年进了行政院车班。」四眼继续道。
方既白看着四眼，微微点头，示意四眼继续。
四眼眨了眨眼。
「没了？」方既白皱眉。
「没了。」四眼点点头。
看到方既白严肃的表情，尽管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这趟并没有令四哥满意，心中忐忑不安。
「现在咱们手下还能调动几个人？」方既白问道，「要听话，可靠的。」
四眼、老鳖和潘子是齐善余分配给他的手下，此三人属於老资格特工，如有必要，是可以申请调动一些流动外围人员做事情的。
「十一流动组的石铁山是我同乡，做事稳重可靠，他手下现在有七八个人。」四眼道。
「你现在去把石铁山喊来，我有事情吩咐你们去做。」方既白略略思索，下令道。
「是，四哥。」四眼了声，急匆匆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