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
叶笙把破布翻过来。
“后面就零零碎碎了。李贵问什么时候动。壮的等回信。然后李贵被安排住下了——我看见那个女人给他铺了个地铺。”
叶笙把破布折好,收进抽屉。
“叶根。你今晚干得不错。回去睡觉。明天白天不用出门。”
叶根走了。
叶笙在书房坐到半夜。
“主子要的不是矿。是人。”
靖王要温良。
但“人”这个字——不一定只指温良。
如果靖王想收编韩斛的残兵三四百人,他需要一个能镇住场面的人去统领。温良——苍狼营百户,带过兵、打过仗、在清和县活了下来——他有这个资历。
靖王的算盘是:拿回温良,让温良去收编韩斛的残兵。一石二鸟。
叶笙想到了另一层——如果温良不回去呢?
靖王会不会用强?
村子里两个年轻人。加上李贵——三个。老头和女人不算战力。三个人想从清和县把温良抢走?
不可能。除非他们不打算硬抢。
“候回音”——他们在等温良自己做决定。
温良会不会动摇?
叶笙想到了矿上的那一幕——温良蹲在矿洞口抽旱烟,看见他来了,把烟头摁灭。
“大人。昨天傍晚,山腰上又发现了脚印。”
温良报告的。及时、主动、没藏着掖着。
一个想跑的人不会这么做。
但一个聪明的人——会用坦诚来换取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再做选择。
叶笙信温良吗?
信七成。
剩下三成——得亲眼看。
他吹了灯。
二月二十六。清晨。
叶笙没带人。
一个人,一杆枪,从城西北的路出去。
八里路。他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四阶的脚力在平路上比马慢不了多少,但比马安静——没有蹄声。
那个村子夹在两道山梁中间。三户人家。最外面的是真农户——院子里有鸡叫。中间那户门上挂锁。最里面那户——烟囱冒着烟。在做早饭。
叶笙没走正路。他绕到村子后面的山坡上,找了一块跟叶根昨晚趴的差不多位置的石头。
趴下。
四阶的视力在清晨的光线里能看清三百步外的蚂蚱。
最里面那户的院子——不大。院门朝南,院墙是黄土夯的,半人高。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下拴着灰驴。屋门开着。
老头坐在门槛上。白头发,干瘦,嘴里叼着一根旱烟杆。
女人在灶房里忙活。烟囱冒着白烟。
两个年轻人——一个在院子里劈柴。壮实的那个。叶根得对,斧子点很准。另一个——瘦的——不在院子里。
叶笙的耳朵扫了一圈。
屋里。
瘦的那个在屋里。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在擦兵器。
李贵也在屋里。有翻身的声音——还在睡。
叶笙在山坡上趴了半个时辰。他不急。他在看这几个人的习惯——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警惕性有多高。
结论:警惕性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