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唐圆圆却莫名心慌。
果然,后头就坏了。
赵灵儿嫁过去才半个月,脸就青了一块。
那姓许的平日里人模人样,背地里却爱喝酒,酒一上头就动手。
“装什么高贵!”
“进了我家门,就是我家的人!”
“再摆那副郡主架子,老子打死你!”
赵灵儿哭得浑身发抖,缩在墙角不敢动。
慕容燕那边更惨。
那姓郭的本就心眼小,娶了个罪臣之女,外头没少有人拿这事笑他。
他不敢对外人发火,就全撒在慕容燕身上。
“你爹不是大将军吗?”
“你不是京中谁都不敢惹吗?”
“如今还不是落到老子手里了!”
慕容燕骨头硬,最开始还反抗。
结果换来的就是更狠的拳脚。
梦境一幕一幕,快得像翻书。
唐圆圆看得太阳穴直跳,心里头也叹息,皇帝看人从来都是不准的。
更恶心的是,银茶竟也掺了一脚。
她暗地里给那两个侍卫送银子,送酒,送女人,轻飘飘几句,就把人挑得更歪。
“家里女人不听话,打两顿就老实了。”
“她们从前眼高于顶,现在正该学学规矩。”
“你们越压得住她们,往后越有好日子过。”
于是赵灵儿和慕容燕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她们想死,却又不甘心。
她们想活,却活得像烂泥。
这份怨,最终全记到了唐圆圆头上。
因为在她们眼里,若不是唐圆圆当初不肯给她们一条体面路,她们何至于被逼到这个境地。
后来,唐圆圆临盆了。
银茶趁机下药,东宫乱成一团。不过有系统在,唐圆圆没啥事。
产房里热气蒸腾,血腥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疼得浑身像被撕开,手指掐进被褥里,声音都哑了。
而外头,银茶已经悄悄把路铺好了。不止给唐圆圆下药,做了两手准备。
她借着赵灵儿和慕容燕进宫请安的机会,让她们给太后下药。
不是立刻毙命的毒。
而是会让人心悸气短、骤然发作的东西。
就在唐圆圆生产那一日。
龙凤胎平安落地。
一声男婴啼哭,一声女婴啼哭,交织在一起,本该是天大的喜事。
可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慈宁宫那边传来了消息。
太后薨了。
消息像一道雷,劈得整个宫里都懵了。
还没等唐圆圆缓过神,外头已经有风声传起来了。
说她这一胎不祥。
说她孩子一落地,就克死了老祖宗。
说她连生异象,本就邪门。
更有甚者,说她肚子里那几个孩子,是冲煞来的。
唐圆圆梦里刚生完孩子,虚弱得连坐都坐不稳,听见这些话,只觉得心口都发凉。
皇帝也伤心得狠了。
太后再糊涂,那也是他的母后。
偏偏太后死在唐圆圆生产当天。
他嘴上没说,可那段日子,分明冷了沈清言,也冷了东宫。
梦里的沈清言日日查,日日追。
终于把真相一点点挖出来。
是银茶。
是那两个被强行保下来的女人。
是那份糊里糊涂、非保不可的旧情,把所有人都拖进了泥潭里。
真相大白那天,唐圆圆坐在床上抱着襁褓,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
是后怕。
太后死了。
她被扣了那么久的不祥名头。
孩子也差点跟着被人厌弃。
而这一切,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梦到这里,唐圆圆猛地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