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意其他人的评价，做你觉得正确事情就行了。”神王唐三看着许渊说，“只有庸人才会在意其他人的评价。”
“没有一个强者会在意其他人的评价，因为他们清楚没有什么意义。听了那些评价反而会影响到自己，到最后受伤的人只有自己。”
神王唐三说到这里的时候，想起什么事情不由笑了笑。
“你要是听了其他人的评价，放弃你现在做的事情。别人不会夸奖你，不会说你聪明，他们只会笑话你。”
许渊垂下眼，没有说话。
“可是……”许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被人误解，总归是会难过的。”
神王唐三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了些。
那笑意里没有轻蔑，反倒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温和。
“当然会难过。谁的心都是肉长的。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被曾经信任的人否定，甚至被亲近的人背弃——”神王唐三微微顿了顿，“那种滋味，我尝过不止一次。”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许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你要想清楚，难过是一时的。因为别人的评价而放弃自己认定的事，那种后悔才是长久的。前者是别人给的，你撑一撑就过去了。后者是你自己选的，日后想起来，每一桩都是遗憾。”
唐三负手而立，说这番话的时候，姿态却并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反倒像个走过很长夜路的人，回过头来，给后来者指一指脚下哪里有坑、哪里有坎。
“那些笑话你的人，他们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你一定会记得你放弃过什么。”
许渊抬头看他。
“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自己选的，就要自己担到底。担得起赞美，也担得起骂名。到最后你会发现——”神王唐三抬手，轻轻拍了拍许渊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让许渊觉得那一下几乎压住了他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心神。
“能评价你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许渊沉默了很久。
“许渊，你要好好照顾你喜欢的人。不要因为对方死了之后，才后悔莫及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对方。”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王唐三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方才说那些大道理时的从容与笃定，像是在这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悄然抽走了，露出底下不为人知的柔软与裂痕。
许渊怔怔地看着他。
神王唐三沉默了一息，旋即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什么人，多半是嘲讽他自己。
“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后悔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许渊，越过精神之海中翻涌的金色余烬，落向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里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个模糊得只剩轮廓的身影，隔了不知多少万年依旧不肯散去。
是小舞。
许渊从来没有见过唐三这样的表情。
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神王，不是那个机关算尽的棋手，而是一个在漫长时间里独自咀嚼遗憾的人，有一天终于忍不住，把嚼碎了、吞下去的苦渣子翻了那么一丁点出来。
神王唐三收回视线，看向许渊，眼神里少见地带了几分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