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门缓缓闭合,将所有人隔绝在铅玻璃之外。
控制室里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便响起一片质疑的议论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王潇医生这是要干什么?他把护士和助手都赶出去了,难不成要自己一个人做手术?”
“可他是心外科的医生啊,从来没听说过他会做介入手术,张主任都倒下了,他一个外行能行吗?”
“而且他还拄着拐杖,腿伤都没好,穿着二十多斤的铅衣,站都站不稳吧?”
领导们纷纷皱起眉头,看向陈长海。
那位南方口音的中年领导,双手抱胸,此刻倒是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显然是在等着看王潇下一步要怎么做。
陈雨辰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担忧,却又莫名相信王潇能做到。
王潇拿起掉落在手术台上的输送鞘,缓缓举起,对着铅玻璃窗的方向。
他让控制台的技师公放他的声音:“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很疑惑,我是心外科医生,从来没在众人面前做过介入手术,但今天,我要完成这台左心耳封堵术。”
他的话音刚落,控制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陈长海再也按捺不住,对着麦克风喊道:“王潇!你疯了吗?你根本没做过介入手术,连最基础的穿刺置鞘都没练过,怎么可能完成这台手术?
一旦出错,不仅患者有生命危险,你自己的前途也会彻底毁了!”
王潇脸上没有丝毫慌乱:“陈院长,我没有疯。刚才进来之前,我已经快速翻阅了患者的病历,患者今年已经八十二岁,年事已高,心肺功能本就薄弱。
如果现在改为开胸手术,需要建立体外循环,这对他的身体损伤极大,术后恢复不会好。”
他顿了顿:“我承认,若是让我来做穿刺、超选这些基础操作,我确实不敢拿患者的生命冒险,毕竟我没有实战经验。
但现在,穿刺、置鞘、导丝定位这些关键步骤,张主任已经全部完成,只剩下了最后一步,就是释放封堵器。这一步,我完全可以一试。”
“退一步说,若是我无法成功释放封堵器,无法完成这台介入手术,我再立刻改为开胸手术,时间上完全来得及,不会耽误患者的治疗。”
王潇的话语条理清晰,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仔细一想,有开胸手术作为兜底,确实可以尝试一下。
一部分人渐渐打消了疑虑。
王潇补充道:“如果张主任身体状况允许,麻烦请人把他送到控制室,他经验丰富,熟悉这台手术的每一个细节,有他在控制室进行指导,能大大降低手术风险。”
就在陈长海还想劝说之际,那位一直沉默寡言、带着考察意味的南方口音领导,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快步走到铅玻璃窗旁。
他对着控制台上的麦克风开口,竟然带着几分赞许:“这位王医生说得很有道理,患者年事已高,确实不适合开胸手术,体外循环的损伤对他来说很可能是致命的。”
他顿了顿,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实不相瞒,我在国外顶尖医院的心内科做了十几年的介入手术。
左心耳封堵术也做过几十台,经验还算丰富。既然王医生有勇气尝试,我可以在控制室,为王医生提供全程指导,确保手术安全。”
他这话令全场领导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