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缓缓松了口气，再次看向屏幕。
封堵器依旧在血管中，没有继续移位。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耳机说道：“领导，我请求继续手术，这次我一定会稳住动作，绝不急躁。”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领导的声音：“好，再给你一次机会。记住，力度要轻柔，速度要均匀，密切关注患者的生命体征，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停止操作。”
王潇点头应下，再次启动C臂机。
这一次，他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没有急于加速，而是先感受着手中输送鞘传来的阻力，一点点轻柔推送，速度比第一次稍快，却始终保持平稳。
实际上快不要紧，但是加速度一定要慢。
屏幕上的封堵器稳步前行，顺利进入心脏，一点点靠近左心耳开口。
此时的X光影像变得一片模糊，之前注入的造影剂已经被基本代谢掉了。
“麻烦追加造影剂。”王潇对控制室的技师说道。
就在封堵器即将抵达目标位置时，控制台技师的声音突然通过耳机传来：“王医生，提醒您一下，患者年纪大，肾功能不好。
之前注射的造影剂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剂造影剂，不能再追加了！”
“明白。”王潇沉声应道。
没有造影剂，就无法清晰看到左心耳的具体形态，微调封堵器位置的难度会大大增加，容错率也会变得极低。
他不敢耽搁，趁着最后一剂造影剂，立刻开始微调封堵器的位置。
微调远比推送更考验手感，不仅要通过抽送输送鞘控制前后距离，还要精准调整封堵器的角度，确保能完美贴合左心耳开口，既不深入也不脱落。
“角度不对，稍微调整一下，尝试轻微扭转输送鞘，慢慢调整封堵器的朝向，贴合心耳壁。”耳机里，领导的指导声及时传来。
王潇照做，握住输送鞘，轻轻尝试扭转。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输送鞘都纹丝不动，像是被卡住了一般。
他皱了皱眉，心底有些急躁，稍稍加大了扭转的力度。
就在这时，手中的输送鞘突然一松，失去了阻力，他力道没收住，扭转过度。
屏幕上，原本通过造影剂清晰可见的左心耳腔，立刻缩成一条细缝，形态变得扭曲变形。
紧接着，监护仪再次响起尖锐的报警声。
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急促，屏幕上的心率波形紊乱，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
患者突发室颤！
王潇还想要抢救，耳边却响起了系统冷酷的机械提示音。
【叮！】
【病人出现医源性损伤。手术失败。】
操作室的隔离门再次被拉开，麻醉医和护士们蜂拥而入，对病人展开抢救。
按压、除颤、给药，病人损伤不大，很快就又恢复过来。
但对王潇来说，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