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本王是最好的？”
“你昨日，可还认不得本王。”
燕昭听着她胡说八道，心里冷笑。
萧怀停有多不待见他，满朝皆知，她竟还撒如此拙劣的谎言？
“民妇见识浅薄，从未见过您这样的贵人。”
“但民妇先前在坊间就听过殿下您的贤明，而且……相爷也说过，二皇子有治国之才，若生在乱世，必定是一代枭雄。”
欢娘垂着头，语速极快。
仿佛是迫切的想要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鬼话连篇。
燕昭虽知道她在撒谎，但就是想听。
“噢？萧丞相何出此言？”
他故作好奇。
“民妇知道的不多，但相爷先前说过，三年前马平都城大旱……”
欢娘认真道。
其中细节，可不是坊间谣传就有的。
还好，前夜向萧一打听时，留了诸多心眼。
而燕昭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本以为又是坊间传言，她拿来诓骗他，可是他所说都是秘闻。
坊间又怎会知道，当年他为了赈灾，他派人截杀了一群活不下来的灾民呢？
当年灾民之多，无论涌向哪里，都是惨剧。
可若不救，必定民心惶惶。
所以他便只能暗下黑手，杀了一批人，不仅能解决粮食问题，还能震慑那些不老实的灾难。
“你既知道此事，那还敢说，本王是贤王？”
他眼眸中划过一丝杀气。
欢娘竟知道这些事，那便不能再留活口。
“那是坊间传言，不是民妇说的。”
欢娘仿若未察觉。
还很认真的在反驳。
“所以，你不认同？”
“民妇觉得相爷说的才对，他说您是乱世枭雄，那便是。”
欢娘又道。
燕昭神色一凝，忽然间凌厉的杀气漫天扑来，将欢娘完全包裹住。
下一刻就是喉咙一紧，欢娘头晕目眩的，仿佛要窒息。
燕昭掐住了她，只要再用力些，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你可知欺骗本王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她真是越说越是离谱，竟这样为萧怀停开脱？
欢娘被遏制住，呼吸困难，身体本能的痛苦，让她视线都变得模糊。
眼泪顺着脸颊留下。
她无力的挣扎，想说点什么，可任凭她如何用力挣扎，那手不曾松开半分。
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脑子空白，好像就要失去意识时，那手突然松开。
欢娘倒在地上，贪婪的吸收着空气。
半响，那难受的眩晕的感觉，还在持续。
差点，她的小命，就在燕昭的一念之间。
他要捏死自己，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老实了吗？”
他嫌恶的扫了欢娘一眼。
暴戾逐渐收敛，眼底却又多了一丝探究不明的情绪，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想什么。
欢娘害怕的直点头。
“民妇老实的很，不曾撒谎，相爷确实说过这些，但也说过，殿下您……您也有不太好的地方。”
她赶忙道。
生怕说的慢了，真会被他直接了结性命。
“殿下您手段雷霆，赏罚分明，不知中庸之道，相爷还说，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本就置身于最大的染缸里，从不分黑白，也不会真有人干净，可殿下您却较真，认死理，手段更是极端。”
“太平盛世，为帝王者，先要有仁，其次才是明，相爷说，何时殿下当真仁慈了，那才是您登基之时。”
欢娘说的认真，可语气却很笨拙。
一听，那些话就不是她能说出的，像是记住了别人的话，在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