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一路小跑追了上来,两只手各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从招待所里顺出来的矿泉水和方便面,她美其名曰“路途补给”。
“老板,回程的车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住在镇上的酒店,明天一早准时出发,回京城。”
“嗯。”苏牧应了一声,把手揣进了大衣口袋里,继续朝前走着。
可可又瞥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沈言背影,压低声音说道:“沈言老师应该还没出戏,我让人陪着他,不敢让他一个人待着。”
“他没事的。”苏牧说,“让他们离他远点儿,他自己能走出来。”
可可闻言闭上了嘴,没再多问。
她其实也想多说两句,比如“这次的戏拍得真好”,或者“老板你辛苦了”,但看着苏牧的背影,总感觉这些话说出来会很奇怪,于是便全都咽了回去。
两人上了车,一声不发地驶离了片场。
……
回到京城的第三天,苏博工作室的院门敞开着,老槐树的枝条随风轻轻摇摆。
正午的阳光把院子里的青石板晒得有点儿暖。
下午两点,王博带着鱼姐,拎着大包小包踩进了院子里。
他蜜月刚结束,人黑了一点儿,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比以前都要足。
一进门儿,他嘴角就咧开了,见谁都要笑上两声。
“同志们!我回来了!”
工作室里的年轻员工们听见声音,纷纷探起头,随即一哄而上,把王博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鱼姐,你怎么把它养胖了这么多?”
“胖什么胖!是你们眼花了!我这还瘦了不少!”王博拍拍伸过来的手,护着鱼姐往院子里走。
鱼姐手里提着两大袋吃的,半推半就地就被人群拉住了,脸上是一贯的淡定,但嘴角藏着笑。
苏牧坐在葡萄架下,手中拿着一本闲书,看着眼前的这一团热闹。
八筒卧在他的脚边,听见了王博的大嗓门儿,它的耳朵动了两下,抬头扫了一眼。
哦,原来是自己的“狐朋”,那没事了。
在确认了没啥威胁之后,它又把脑袋搭回了爪子上。
王博挤过人群,走到苏牧的面前,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情书》顺利收官了?”
“嗯。”
“沈言没事吧?”
“没事。”
“你这人,”王博无奈地摇了摇头,“杀青了说一句‘没事’就完了,你们在雪乡吃苦受冻这么久,多少说点儿什么呀。”
“说什么?”苏牧看向他,“戏拍完了,大家都回来了,八筒也好好的,跟以前也没什么特别的。”
王博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鱼姐在旁边把带回来的手信挨个分发给工作室的年轻人们,瞥了这两人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可可,捧着一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特产,走到苏牧的面前,仰着脸问道:“老板,那今天庆功不?”
苏牧想了一下,看了看院子里因为王博回来而变得躁动起来的年轻人们。
“庆功,王博请客。”他说。
王博大惊:“凭什么我请?!”
“你蜜月回来,请客天经地义。”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王博站了起来,指着苏牧,“我出去旅游,凭什么要给你们买单?!”
“因为你从我们这里拿了蜜月假期。”苏牧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而且还是带薪的。”
院子里轰然笑开了,一群年轻人齐刷刷地看向王博,眼睛里全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