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范更是像打了鸡血,他带着几人直奔书房。
一路翻箱倒柜,掀地砖,敲墙面,查书架。
很快,他在一座书架后面发现了不对。
“将军!”
“这里是空的!”
李大亮走过去,一拳砸在木板上。
“哐!”
木板震动,里面果然传来空响。
田范兴奋地直接让人拿斧子劈。
没几下,暗格被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堆着几只木匣。
打开一看,全是金银玉石契书。
还有几封用蜡封住的信。
李大亮拿起一封,眯眼看了看。
上面的文字有些怪。
不像汉文,他脸色一沉。
“封好。”
“送都护府。”
另一边,兵卒又从佛堂佛像底座里搜出一箱金饼。
……
都护府正堂。
李承乾坐在主位上。
萧严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
其余人等分列两侧。
一箱箱账册与信件摆在堂中。
一接触到政务,这位大唐储君展现出了恐怖的政治素养和专业能力。
李承乾一字一句看完,抬头道,“居然真和西突厥有来往。”
裴行俭脸色铁青。
“殿下,此事比臣想的还严重。”
“宋怀节不只是贪墨军粮。”
“他还把庭州边防巡逻时间,商队通行路线,暗中透露给西突厥那边的部落。”
田范忍不住骂道,“狗东西!”
“难怪前些年总有商队在某些路段被劫。”
“原来是有人把路卖了!”
李承乾的脸色越来越沉。
“崔氏呢?”
“有没有直接往来?”
张柬之摇头。
“很谨慎。”
“账册里没有崔叔达的直接印信,也没有崔氏族人亲笔。”
裴行俭沉声道,“这也符合崔叔达的做法。”
“他不会把自己放在明面上。”
萧严喝了一口茶,“没关系。”
“让宋怀节说。”
李承乾点头,“带上来。”
很快,宋怀节被拖进正堂。
他此时已经没了官袍,头发散乱,脸色惨白。
“宋参军,说说吧,你背后的主使是谁?”萧严语气平静。
宋怀节虽被抄了家,但他心里很清楚世家的规矩。
只要他咬死不说,崔家为了自保,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他的命,甚至保住他的家眷。
若是他敢乱咬,崔家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回……回真人的话。”宋怀节咬紧牙关,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罪臣一时糊涂,贪墨了军资。这一切都是罪臣一人所为,没有幕后主使。罪臣认打认罚,只求速死!”
“呵,骨头还挺硬。想自己一个人把这通敌灭族的罪名全扛下来?”
萧严忍不住鼓起了掌,眼中满是嘲弄。
“只可惜啊,你的主子可能不这么想。他为了防止你乱咬人,可是连你的后路都给断了。”
萧严转过头,对着门外打了个响指,“带上来!”
“哗啦啦——”
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
在宋怀节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三名哭得撕心裂肺的人被推了进来。
一个是满头白发的老妇人,一个是容貌清秀的妇人,还有一个年仅七八岁,吓得哇哇大哭的男童。
这三人,正是宋怀节的母亲,妻子和嫡子。
“娘!夫人!宝儿!”宋怀节目眦欲裂,拼命地想要扑过去,却被身后的亲卫死死按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宋怀节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家人。
“你是不是在想,是你最信任的心腹出卖了你?”萧严走到宋怀节面前蹲下。
宋怀节的心理防线在看到家人的瞬间,就崩溃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