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严走到宋怀节面前蹲下,在他耳边轻声说。
“别忘了,我可是个道士。掐指一算这种事,贫道最在行了。”
其实根本不需要算卦,田范那种专业的后勤大师在抄家时。
只要对比一下府内原本的人口名册和逃逸时的车马辙印,再加上精锐的沿途布控,抓几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妇孺,简直易如反掌。
“真人,真人饶命啊!”宋怀节疯狂地磕着头,把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千错万错,都是罪臣一个人的错,祸不及妻儿,我愿意说出一切!”
“只求您,您放过我妻儿老小。”
萧严看着宋怀节,脸上露出微笑。
“好啊。”萧严当即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只要你肯说,贫道不仅放过你儿子,就连你,贫道也可以一并放了。”
听到这句话,宋怀节不仅没有放松,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真人,此话当真?”宋怀节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萧严。
“罪臣希望真人...能立下字据,给罪臣一个保证...”
“保证?”萧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缓缓站起身。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张骁,手中的横刀犹如毒蛇吐信,猛地刺出。
“噗嗤!”
刀刃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宋怀节夫人的脖子。
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随即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
“阿娘——!!!”
“夫人!!!”
少年也哭得几乎昏厥。
老妇人更是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宋怀节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发出一声惨嚎,拼命地想要挣脱亲卫的束缚。
萧严没有理会宋怀节的崩溃,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摊了摊手。
“你看,贫道明明都已经答应放过你们了。”
“可是,你不相信贫道啊。”萧严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不信,那这人质自然也就没什么用了。”
张骁缓缓拔出刀,神情冷得像石头,他走向那个少年。
宋怀节彻底崩溃。
“不!不要!求求你!住手!!!”
宋怀节彻底疯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张骁的脚边,死死地抱住张骁的大腿,绝望地哭喊道。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真人高抬贵手!”
宋怀节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说出了几个名字。
“是,是城北张记柜坊。”
“还有城东的王记钱庄。”
“还有安罗达。”
“账册我知道藏在哪里。”
“我可以带你们去取。”
萧严听着这些小杂鱼的名字,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
“唉,你是真觉得贫道好糊弄啊...”
宋怀节脸色瞬间变了,“不,不是……”
萧严轻轻一挥手。
“噗嗤!”
张骁的刀再次无情地递出,这一次,贯穿了老妇的喉咙。
宋怀节目眦欲裂。
他看着倒在的血泊的母亲,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还是没诚意啊。”
萧严站起身,眼神中透着暴戾。
“你喜欢玩避重就轻的游戏,那贫道就陪你玩到底。”
张骁的刀,重新落在少年脖颈旁。
宋怀节看着儿子,看着那张已经哭到扭曲的小脸。
他终于明白了。
萧严要的不是几个小鱼小虾。
萧严要的是崔叔达。
要的是把崔氏旁支在庭州的根,硬生生挖出来。
他也终于明白,这个道士不是在审他。
是在逼他做选择。
保崔叔达?
还是保儿子?
宋怀节崩溃地磕头。
“我说……”
萧严抬了抬手,张骁停刀。
宋怀节趴在地上,哭得满脸涕泪。
“是崔叔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