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我们大人到底是愿不愿意管了,就算是愿意管,官府拿国公府也没办法呀!”
国公爷的职级比大理寺卿不知道高多少,如果对方来硬的,不肯交人,他们大理寺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陛下发话,根本不能强行拿人,也没法把国公府的人怎么样。
当初那个裴轻语犯法,罪证确凿,他们都只能暂且扣留,也是要陛下发话才能处置。
“你是要告国公夫人,又不是告他们家从前那个身份低微的儿媳。”
“要是告那沈棠溪,国公府没人管她的死活,也没人用国公府的权力护着她,我们大人说不定能帮你把人拿来。”
“但崔氏夫人,还有国公府的其他人,你就别做梦了,你自己不怕惹事,我们大理寺还怕惹事呢!”
沈修夫妻听了这话,气得胸腔起伏,再一次知道了女儿在国公府、在世人眼里,是多么轻贱。
告国公府的任何人,都拿不得?只有棠溪一个人是能捉拿的?
官差见他们还不走,不耐烦地道:“还愣着干什么呀?别在这里挡路了。”
沈修生气地道:“堂堂大理寺,竟是这样办事的?”
官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别说我们大理寺是这样了,你去县衙看看,去京兆府看看。”
“我就不信那几位大人,会管你这破事。”
“要是遇见了脾气急的大人,说你们两个人闹事,诬告国公府,将你们两个先关起来都是有的。”
“我们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当然也是看在你说的,你是个七品官员的份上,给你几分脸面,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沈修听完了之后,心口仿佛堵了一团棉花,难受的厉害。
这就是权贵之家,裴家都不需要出来说什么,就有人帮忙护着他们。
一名官差心地好一些,倒也忍不住劝了一句:“照我说,要是没什么大碍,这事你就揭过吧。”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小官不与权贵斗,斗不过的!”
“别闹到最后,全家性命都保不住,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这官差也是因为心里生了两份同情,才说了几句心里话。
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在这个京城听说过太多想跟权贵斗,最后全家倒霉的事了。
脾气差的官差又开始摆手了:“快走!再不走,真把你们抓起来了!”
叶氏看他们好像是来真的,如果把他们夫妻抓起来,也不一定有人来救。
她的夫君如今闲赋在家,就是被抓了,朝廷都不一定能发现,于是劝道:“夫君,我们走吧,再从长计议……”
沈修攥紧了拳头,咬着牙往御史台那边去了。
他不相信这个世上是真的没有王法了,他绝不信。
那几名官差看着他们夫妻的背影,还怂了怂肩:“一家子糊涂东西,多大点事儿,也值得与国公府作对吗?”
这话也传到了沈修耳中,更觉得难听、刺耳,难道他女儿就被白打了吗?
……
因为萧筠摔了一跤,受伤了,萧渡得知了消息,刚去长公主府看了她。
刚回到靖安王府。
就说青竹求见,想起来沈棠溪不想嫁他的事,萧渡沉了脸,还是觉得烦心。
但想着沈棠溪无缘无故的,从来没找过他,难道是出事了?
便还是压了压火气,吩咐道:“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