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听完之后,立刻就去拿了纸笔过来,让沈棠溪写字。
叶氏在边上,踮着脚悄悄瞧着。
也是有些好奇。
沈棠溪倒也不怕她瞧见什么,廖廖一句话罢了。
便落笔写道:“不知嫁给殿下后,是否能借殿下的权柄行事?”
先前只是说好了,帮个忙,嫁给对方,看能不能让他的腿因此痊愈,却是不知道是否能以靖安王妃的身份行事。
先前沈棠溪觉得这一点不重要,毕竟只是嫁过去当吉祥物的,哪里敢把自己当做真正的王妃看待。
可现在又被崔氏这般打了一顿,她不这么认为了,她开始觉得,这重要得很。
若不是自己这会受伤了,她都想上门亲自当面去问。
青竹将纸条折叠起来之后,便立刻出门去了。
倒是叶氏遮不住眼里的喜悦,开口道:“棠溪,你总算是想明白了。”
“眼下你也当是知道了,阿母先前叫你嫁给殿下,并不是害你。”
“妾不妾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殿下能保护你……”
叶氏虽然也觉得遇见今天这事是真的糟心,但是看女儿因此想明白了,反而觉得今日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
沈棠溪心里知道,母亲今日即便是维护了自己,但还是觉得自己不计名分地嫁去靖安王府做小是对的。
回头看了叶氏一眼,眼神不善。
叶氏一噎,知道她不爱听,立刻讪讪闭嘴了。
也是了,决定嫁过去做妾,棠溪应当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放弃了她从前的坚持,那心情也说不上好,自己还是别多说刺激她了。
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先前那身粉色的嫁衣,到底是能派得上用场了。
回去之后,自己得好好将之检查一番,再给沈棠溪送来。
“阿母要是没什么事了,就与阿父先回沈家去吧!”沈棠溪背上疼的很,想休息一下,便下了逐客令。
今日一家人的关系虽然是已经缓和不少,但她与阿母却也不再是从前那般,可以在一起说许多体己话的关系了。
早就聊不到一处了。
叶氏红着眼眶道:“好,那我们先回去,你父亲应当也想快些去官府,给你讨个公道。”
沈棠溪并不觉得,父亲能给自己讨来公道,恐怕就是去了官府,也不过就是碰壁罢了。
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就这么平白咽下这口气也是难受,让父亲去试试也无妨。
于是应了一个字:“好。”
沈修和叶氏离开了之后,便先去了大理寺告状,案子牵扯国公府,寻常县官是没有资格过问的。
但门口的官差一听说,是来告国公夫人崔氏私闯民宅,殴打良民的。
他们连崔氏打的是谁都没耐心问,就立刻摆摆手。
嫌弃地道:“走走走!快走!国公府是什么地方?是我们家大人的亲家,那里是你们这几个刁民,想告就能告的!”
沈修生气地道:“什么刁民?老夫可不是草民,老夫有官职在身,如今也是七品……”
这句话引得那些官差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区区七品的官员,也敢与国公府作对?我劝你还是醒醒吧,别到最后人没告着,还把自己的乌纱帽丢了!”
“可不是!你如果真是要告,有这个能耐,就去陛下跟前告吧,你在我们大理寺闹事,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