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就是这样,有些时刻,她仍旧怕他,对他有所忌惮,那是来自于某些时刻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战栗,但平日的相处中,她已经习惯了许多。
沈辞吟送父兄出了门,李勤从车上跳下来,将二人迎了上去,抬眸看了沈辞吟一眼,沈辞吟目光与他对视,颔了颔首。
她进了王府,用马车的机会不多,遂将李勤留给了父兄,嘱咐他在他们身边当差,保护好他们,李勤原先是肯词拒绝的,一心要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就连皇后姑姑的命令都被他搬了出来。
但沈辞吟反过来说道:“这些都是我姑姑的至亲家人,你保护好他们,也是周全皇后姑姑的命令了。”
“况且,你现在跟了我,那就该按照我的吩咐做事。”
“未来三年我在王府,不会有事的,我把瑶枝留了下来,少不得要她替我跑腿送信做些事,有你驾车载她保护她才方便,也更让人安心。”
沈辞吟态度坚决,彼时李勤左思右想,纠结两下之后顺从了她的意思。
沈辞吟目送马车缓缓远去,再见时,已经是七日后的乔迁宴了。
乔迁宴当日一大早,所有人包括沈辞吟都以为摄政王赴宴会带上她贴身伺候,岂料,沈辞吟收拾妥当,换好了一身装束跟着他往王府大门走去时,摄政王忽然回身看着她。
“本王去赴宴,你也要去?”
沈辞吟被问得一懵,不是这样吗?
“敢问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不是说了,这段时间你就留在王府里哪儿也不许去?”摄政王面色凛然,说出来的话有些不近人情。
饶是沈辞吟知道他的脾性,仍是心里一紧,旋即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垂了垂眸,可就算他这么说,她也不能不回去,只好稳了稳心神,捋了捋思绪,抬头轻声问:“那还请王爷明示,将我拘在府中,此举是出自为我的安全考虑,还是一种惩罚?”
摄政王见她果真不肯轻易让步,掸了掸自己大氅上不存在的灰,反问:“你说呢?”
沈辞吟笑了笑:“若是惩罚,还请王爷提点一下我可是有哪里做错了?”
摄政王沉默了,她自是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
沉默往往代表着没有,沈辞吟继续说道:“看王爷的反应,那应该是没有,既然不是惩罚,那便出自王爷的好意。
我在这里多谢王爷了,只是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虽说我也顾虑容嫔和三皇子会伺机报复于我,可今日对于沈家而言是个大好的日子,我身为沈家重要的一员,实在不想缺席,还请王爷成全。
出门在外,您身边多带一个人尽心伺候爷方便,王府里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座宅子了,王爷带上我肯定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