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四五个人“刷”地拔出刀就往上冲,月光下刀锋一闪,寒光刺眼:“有刺客!”
杀破阙猛地一回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谢临渊?!
他怎么在这儿?
该不会……他认出桃娘了吧?
不可能啊。
那人皮面具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连自已凑到跟前都看不出半点破绽,谢临渊怎么可能认出来?
那他也是奔着圣女血来的?
他也想要长生不老?
想到这里,杀破阙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这祭坛是老子的地盘,谁也别想坏他的好事!
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拦住他!”
话音还没落,他自已也拔刀冲了上去。
可那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那么随手一挥——
“啪!”
这一声脆响,空气都像是被那一巴掌硬生生撕开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武士,像被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连成一片。
杀破阙猛地刹住脚,腿一软,差点把自已绊倒。
怎么可能?
谢临渊明明中了毒,怎么功力不但没减,反而还精进了这么多?
……
不知飞了多久,风声渐渐小了。
桃娘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王爷,这就是圣女?”
是沐风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冷得像腊月的河水:“嗯。”
就一个字。
桃娘浑身一阵发凉。
他把她掳来,也是因为圣女?
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受。
高兴的是,谢临渊没认出自已,那她就还有机会逃走;
难受的是——三年不见,这个男人,她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谢临渊把她放下来,动作不算粗暴,但也绝对谈不上温柔。
桃娘低着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
趁着这个间隙,她悄悄摸向袖中——那里藏着她昨天从香料摊上顺来的辣椒粉。
她动作极轻极快地将粉末抹在衣襟内侧,又不动声色地拢了拢领口。
只要不是肌肤相亲,谢临渊就闻不到。
万一他起了疑心凑过来……这层辛辣味正好能盖住自已身上本来的气息。
她用余光偷偷扫了一圈——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
土墙虽旧,却齐整干净,墙根下种着几丛不知名的花草,在夜风里微微摇晃。
角落里的水缸擦得发亮,月光映在缸面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一头老吕摔在角落里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野草……
这应该是村民的屋子,谢临渊把自已掳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就砸了过来:“去把整个北漠最厉害的巫师给本王找来。”
轰——
桃娘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道谢临渊也要和杀破阙一样,要拿自已祭天?
她浑身上下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冷到了骨头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