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洗完了。
苏棠把柳清圆从木盆里捞出来,拿一块大布巾把她裹成一个圆滚滚的小包子。
小娃娃的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又香又软,像一块刚出炉的糯米糕。
谢临渊早就等在门外了,听见里面的动静,恨不得把门板盯出一个洞来。
门一开,男人立马就冲了进来。
“我来抱。”
谢临渊接过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棠诧异的望着谢临渊那个毫不留恋的背影——
男人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奶娃娃,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公子……刚刚看的好像不是她?
女人那双杏眼里的羞赧和酸涩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茫然。
从始至终,都不是她?
这边柳清圆一看见谢临渊,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小身子拼命扭来扭去。
“不要坏哒哒!不要坏哒哒!”
小奶音又软又慌,带着哭腔,“坏哒哒刚才凶欢欢,欢欢怕!”
谢临渊嘴角抽了抽。
坏哒哒?
他堂堂……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躺着两颗奶糖,雪白的糖纸上还画着那只熟悉的小兔子,是他放在身边珍藏了三年都没舍得吃的。
他把奶糖递到小娃娃跟前,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把她吓跑:“欢欢,你看这是什么?”
柳清圆的小鼻子先动了动。
然后偷偷瞄了一眼。
白白的,香香的,小兔子的……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嘴微微张开,口水差点没兜住。
“糖糖!”
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小手已经不自觉地伸了出去,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谢临渊。
谢临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赶紧把奶糖剥开,递到她嘴边:“吃吧,爹爹给你的。”
柳清圆犹豫了零点几秒,终于没抵挡住诱惑,小嘴一张,把奶糖含了进去。
她嚼了两下,眼睛忽然瞪大了。
“唔!”
谢临渊紧张地盯着她:“怎么了?不好吃?”
柳清圆没说话,又嚼了几下,忽然眼圈红了,嘴巴一瘪一瘪的,眼看着又要哭。
谢临渊慌了:“怎么了怎么了?不好吃就不吃了,别哭别哭——”
“是娘亲的味道。”
小娃娃咬着奶糖,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小奶音里带着哭腔,“糖糖是娘亲的味道……欢欢想娘亲了……呜呜呜……”
谢临渊的手猛地一抖。
都说小娃娃最认奶。
欢欢果真是他和桃娘的女儿……
谢临渊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把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哑得不像话:“欢欢,你告诉爹爹,你娘亲是谁?她现在在哪里?”
柳清圆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小嘴含着奶糖,含含糊糊地说:“娘亲就是娘亲呀。”
“那娘亲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