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野偏着头,抬手慢悠悠地蹭了一下嘴角,那双狭长的眼睛转回来盯着她,不怒反笑。
“本王子帮你脱身,你倒打一耙?
“嗯~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帮人需要搂到一起吗?!”
桃娘声音都在抖。
想到刚刚男人对自已做的,她恨不得现在就跳下马车。
晓野没急着回答,只是歪了歪头,语气全是无辜和理直气壮。
“马车颠,不搂紧点,摔了怎么办?”
桃娘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偏偏这里离城门还不远,万一现在闹起来,肯定会引来赵莽的怀疑。
晓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慢慢弯起来。
“再说了——”
他忽然凑近了些,气息拂在她耳廓上,低得像一声叹息,“本王子搂过的女人,还没哪个打完还敢瞪我的。”
“你是第一个。”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可那双眼睛冷得像深冬的井水,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逗弄,还是认真。
桃娘咬着嘴唇别过脸去,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算了,不过就是搂一下,又不会掉层皮,和他一个泼皮计较什么!!
这么想着,她也不说话,索性把头扭到了一边。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两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和月奴她们约定的胡杨树下。
桃娘掀开车帘,远远就看见月奴和两个小丫头伸长脖子站在那儿。
“主子!”
月奴一看见桃娘就高兴地冲了过来:“您可算来了……”
桃娘赶紧跳下车,一手一个把两个女儿接过来。
欢欢搂住她的脖子就开始告状:“月姨娘坏,不让欢欢找娘亲!”
晓野从车上探出半个身子,看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愣了一下:“这是?”
“我女儿。”
桃娘面无表情,“两个都是。”
晓野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在她纤细的身材和两个已经会说话跑跳的孩子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硬生生挤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没想到小桃桃已经给谢临渊那个狗男人生了两个孩子……
心里酸归酸,但他转念一想——
那男人现在已经被桃桃厌倦了,孩子还小,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这种时候,谁能贴上去,谁就赢了一半。
当年大齐出事那会儿,他也以为她死了。
直到前阵子,安插在大齐的眼线八百里加急送来信——
谢临渊忽然大张旗鼓要出使柔然。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
那男人三年跟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怎么突然就蹦跶起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是只大妖。
他立马猜到一件事。
那小东西可能还活着。
只有她还活着,才能让谢临渊那个棺材脸重新喘气儿。
所以他二话不说,带上人就往东赶。
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谁知道刚到这个边关小城,就在街角看见了偷偷摸摸躲避大齐追兵的小东西。
易容术这种东西在柔然不算什么高深的技术,他一眼就识破了!
是她。
他想了三年的女人。
想到这里,晓野心里那点酸味儿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暗暗挺了挺腰板。
没关系。
他还有机会!
晓野清了清嗓子,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上车吧,顺路送你们一程。”
月奴警惕地瞪了他一眼,后退一步。
谁知道柳清欢已经兴奋地爬上了马车:“哇——好漂亮的马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