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天,景色渐渐变了样。
黄沙褪去,戈壁滩上一丛丛骆驼刺和红柳冒了出来,远处地平线上隐隐透出一抹绿色。
空气也不再干得嗓子疼,多了点湿润的清甜。
林边一条小溪从雪山那边弯弯曲曲流过来,水声叮叮咚咚的。
“停车。”
晓野掀开车帘,“下来歇歇,喝口水,再走半日就到王城了。”
桃娘抱着欢欢跳下车,月奴牵着霜霜跟在后面。
脚踩在软乎乎的草地上,鼻子里全是青草和野花的味儿,桃娘长长地出了口气。
总算快到了。
这两天虽然和晓野挤在一辆马车里,但月奴防得死死的,加上两个小的时不时闹腾,倒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桃娘心情松快了些——
等到了柔然找到落脚点,她就带着孩子走人,跟这个不正经的王子再也不见。
她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银票,那是她这些年攒下的家当,够她们娘仨安顿下来做点小买卖了。
柳清欢和柳清霜在草地上追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桃娘蹲在小溪边捧了把水洗脸,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就在这时,一阵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桃娘抬起头。
胡杨林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围了个半圆。
首的是个高瘦男人,穿暗红长袍,面色冷峻,一双狭长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扫过来。
桃娘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杀破阙的手下,范塔拉。
她心里一紧,一手拉着欢欢一手拉着霜霜,快步躲到马车后面。
月奴也跟着退过来,张开双臂警惕挡在前面。
晓野靠在马车边啃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扫了范塔拉一眼,挑了挑眉。
快到家了怎么又跑出来几只鬃皮狗。
他的小东西果然招人惦记……这一路上第几拨了?
“把那女人交出来。”
范塔拉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子识趣的话把人交出来,我这就走,绝不打扰。”
他知道晓野的身份,自然不想无事生非!
可晓野却懒洋洋地笑了:“有本事打赢本王子再说。”
听到这话,范塔拉一挥手,黑衣人齐刷刷拔刀上前。
下一秒,晓野不紧不慢拍了两下手。
“啪、啪。”
就在这时,胡杨林里突然齐刷刷站起几十号人。
他们穿着和草地胡杨一个色的衣裳,手持弓弩长刀,悄无声息地把黑衣人反包围了。
桃娘看呆了。
原来这一路上,晓野根本不是一个人。
难怪他独自四处晃荡,还能玩得不亦乐乎。
而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范塔拉脸色变了,都说着晓野是个游山玩水的花花公子。
看来是自已轻敌了。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杀——”
他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短兵相接的一刻,刀光剑影瞬间炸开。
晓野的护卫个个身手了得,弓弩手高处压阵,长刀手两侧包抄,配合得天衣无缝。
范塔拉的人虽然凶,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
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倒下了五六个,晓野这边几乎没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