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问:“车还用小张?”
“用。另外要一块油布,最好能在拖拉机斗子上搭竹架遮阳。”
王德发点头。
“这个好办。粮站有旧油布,我去说。”
楚辞补了一句。
“铁桶也要多,至少三十个。”
王德发看她。
“冻冰?”
“嗯。”
“肉联厂冷库放得下吗?”
陈江海说:“我去跟马建国说。”
王德发说:“我这边也帮你问问,县城有没有闲冷库。”
陈江海点头。
“还有一件事。”
王德发问:“什么?”
“省水产公司今天也送黄花鱼到金陵饭店。”
王德发面皮一紧。
“撞上了?”
“撞上了。”
“谁带队?”
“姓马,采购科的。”
王德发想了想。
“马立新?”
“多半是。”
“那小子嘴滑,靠着吕副总身边跑腿,平时挺横。”
陈江海说:“他的货被周主管压到九毛,只收三百斤。”
王德发愣了愣,接着笑出声。
“这脸打得响。”
楚辞说:“他多半会记恨。”
王德发当即收了笑。
“嫂子说得对,这种人心眼小。”
陈江海问:“吕副总呢?”
王德发说:“吕副总有本事,做事看利。他如果知道你有三千到五千斤高端货,不会只为马立新出头。”
“他电话里要看货。”
“那就正常了。”
王德发坐下来。
“陈兄弟,你这下省城线算是打开一半了。金陵饭店是面子,吕副总是量,军区后勤是牌子。”
陈江海说:“饭要一口口吃。”
王德发点头。
“对,先稳周主管。”
楚辞问:“王经理,周主管让以后通过你打电话通知,可以吗?”
王德发连声答应。
“可以,太可以了。”
“会不会麻烦?”
“嫂子你这话见外了。你们走省城线,我跟着也有脸,以后周主管知道我牵线,红星饭店也能沾光。”
陈江海说:“该给的电话费和跑腿费,我照给。”
王德发摆手。
“别提这个。”
陈江海看着他。
“亲兄弟,明算账。”
王德发顿了顿。
“那就按实际电话费算,跑腿费先不说。”
楚辞说:“账要清。”
王德发笑。
“嫂子一开口,我不敢糊弄。”
外面有人敲门。
“经理,楼下三桌要加菜。”
王德发喊:“让小刘看着。”
外面人走了。
王德发看了看天色。
“你们还没回石浦吧?”
“班车刚在县城下了。”
“那今晚怎么回?”
陈江海说:“正想找你借辆车。”
王德发说:“自行车不行,天黑路远。这样,我让小张吃完饭开拖拉机送你们到石浦镇,再让你们骑自行车回村。”
楚辞说:“太麻烦小张了。”
王德发说:“他今天拿了你三十块油费,回来我又给他记工,送一趟不算什么。”
陈江海说:“不用拖拉机到南湾村,石浦镇肉联厂就行,我们大柱的自行车还在门卫那。”
王德发点头。
“行。”
他又问:“吃饭没?”
“在金陵饭店吃过。”
王德发一拍桌子。
“周主管请你们吃饭了?”
陈江海说:“嗯。”
“那更稳了。”
楚辞把桃酥放到桌上。
“周主管给小宝的。”
王德发看了一眼。
“给孩子都备了,周主管这是真认你们。”
陈江海说:“桃酥我们带回去。”
王德发笑。
“我又不抢。”
楚辞把桃酥收回去。
王德发站起来。
“你们坐会儿,我去安排小张。”
陈江海说:“不用太久,小宝还在大柱家等。”
楚辞看了看油纸包里的糖葫芦。
“糖壳别化了。”
王德发打开门,回头笑道。
“嫂子放心,省城糖葫芦扛得住。”